砖墙上上书计划生育好”。说罢,拨转马头怏怏回程,旁若无人,将王昺与张国纪丢在身后。王昺与张国纪没意识到刘洪起的失礼,只是引马跟随,王昺问道:“你将才说的土丘,莫非与祖陵风水相关?”。刘洪起道:“莫要猜度太甚,一缕乡愁罢了”。张国纪试探道,先生回不去了?刘洪起道,回不去了,早就回不去了。
骑队原路返回,一路荒凉,荒村中的屋舍倒塌了许多,未倒塌的都没了屋顶,或少了半面墙,这些房舍荒废已有数十年。十字路口前,一个双眼深陷的盲人守着一只空碗,吟道:小竹杆,靠南墙,三四岁上没了娘,就怕亲爹娶后娘,后生孩儿叫梦良,梦良吃稠俺喝汤,端起碗,泪汪汪,俺爹问俺哭啥哩,俺说碗底硌得慌。杨遇蕃从怀中摸出一块碎银子,当地一声扔在碗里,又从碗里弹了出去。那盲人连忙伸手在地上乱摸。早在几十年前的万历时代,这里的地亩便成荒原了,长满了野草。凤阳附近的百姓,多是二百多年前朱元璋从苏州迁来的,当时迁来了四万户,十几万人,东边的五河县甚至还从广东番禺迁来了三千户。
荒原上几株白色的铃裆花,击中了刘洪起的内心,唤起了他的童年记忆。望着那一串串的洁白,刘洪起心道,此行没寻到根,却寻到了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