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怎样的表情。」
「明白了吧?」她丝毫不以为忤。「我告诉过你,娶妻有许多好处。你想要惊吓朋友时,我就可以派上用场。」
「也对,但我首先考虑到的是自身的舒适。」他说着慢慢走开。「我希望你在身边满足我的一时兴起,并安抚我敏感的神经,」他咧嘴而笑。「当然还有替我暖床喽。」
「多么浪漫啊!」她伸手捂住胸口。「我想我快要晕倒了。」
「最好不要。」丹恩走向浴室。「我没办法等着接住你,我的膀胱快爆炸了。」
☆☆☆
世界恢复正常后,丹恩终于能利用泡澡时间开始编辑心中的字典。他把妻子移出女性那个类别,给她一个专有的段落。他写下她不觉得他恶心,然后提出几个解释:一、洁丝弱视兼重听,二、智力在某方面有缺陷,三、遗传性崔氏怪癖,四、奇迹出现。由于上帝至少二十五年不曾给过他任何好处,所以丹恩认为奇迹来得正是时候;但他还是感谢天父,并且承诺会尽力而为。
跟他大部分的期望一样,他对这方面的期望并不高。他永远不会成为理想丈夫,他对为夫之道几乎毫无概念,只知道基本的提供食物、衣服、住处,以及使妻子不为生活琐事烦恼,最后是生育子女。
一想到子女,丹恩立刻合上字典。他不想为不可避免的事烦恼,因而破坏此刻的好心。何况,他们的子女有一半的机率像她,而非像他。无论如何,他无法阻止孩子降临,因为他绝对无法不碰他的妻子。
拥有的是好东西时,他毕竟是知道的。他知道与妻子亲热是他最接近极乐的经验,天生自私并邪恶的他不可能放弃。只要她愿意,他就不打算担心后果。可怕的事迟早会发生,这就是他的人生。既然防止不了,倒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于是丹恩安心地与妻子共进晚餐。他已经知道她熟谙拳击之道,用餐时又发现她还从体育期刊和男性谈话中搜集到丰富的摔角知识。她解释说她不仅带大自己的弟弟,还带大十个堂弟和表弟,因为只有她管得住那群无知的野蛮人。但那些忘恩负义的小子没有一个肯带她去看职业比赛。
「甚至是朴宏对卡尔的比赛。」她忿忿不平地告诉丹恩。
两年前的那场着名比赛也是在得文波特举行。
「观众有一万七千人,」她说。「一个女人在那样的人群中怎么可能引起注意?」
「就算是在七万人之中,你还是会引起注意。」他说。「在巴黎就跟你说过,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
她吃惊地靠向椅背,脸颊浮起两朵红晕。「天哪,丹恩,多么直截了当的赞美,我们此刻甚至没有在做爱。」
「我是个令人震惊的家伙,」他说。「谁也不知道我何时会说出什么惊人的话。」他浅酌一口红酒。「重点是,你一定会引起注意。正常情况下,会有许多酒醉的乡巴佬前来骚扰你,使你的男伴分心。但由于你的男伴是我,所以不会有骚扰或分心的情形发生。所有的乡巴佬,不管喝得多醉,都会乖乖看比赛,不敢毛手毛脚。」他放下酒杯,再度拿起叉子。
「那些妓女最好也如此。」她把注意力转回食物。「虽然不像你那样高大吓人,但我有我的方法。我不会容许那种讨厌的事发生。」
丹恩瞪着餐盘,专心咽下差点呛到的那口食物。
她对他充满……占有欲。
这个若非精神错乱、就是又盲又聋的美女,刚才的语气之镇定,像是在说「请把盐递给我」,浑然不觉地球刚刚偏离了它的轴线。
「这种大型的运动比赛往往会吸引成群的妓女。」他的嘴角扭曲一下。「想要赶走她们恐怕会令你忙得不可开交。」
「请求你不要鼓励她们,会太过分吗?」她说。
「亲爱的,我作梦也不敢鼓励她们。」他说。「即使是我,也知道妻子在身旁时勾引别的女人是很不好的时尚,更不用说你可能会对我开枪。」他悲哀地摇摇头。「我只希望我有足够的自制力。但令人恼火的是,她们似乎不需要任何鼓励,无论我到哪里——」
「那一点也不令你恼火!」她责备地瞪他一眼。「你很清楚你对女人的影响,看到你雄伟的体格令她们叹息垂涎,一定令你无比得意。我不希望扫你的兴,丹恩。但请你考虑到我的自尊,不要当众令我难堪。」
他雄伟的体格……女人……叹息和垂涎。
也许激烈的房事使她的脑筋出了问题。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他说。「我不是为你付出一笔巨款了吗?既然已经买到可供永久使用的一个,我为什么还要浪费金钱和气力去勾引别的女人?」
「几个小时前你还准备抛弃我呢!」她指出。「我们结婚只有三天,而且当时还没有圆房。你漠视我的自尊,一如你漠视金钱和气力。」
「我当时头脑不清楚,」他说。「神经又过度敏感。而且我不习惯重视别人的感受。但现在头脑清楚了,我也就看出你的话很有道理。你毕竟是丹恩侯爵夫人,任何人都不可以嘲笑或怜悯你。我的行为差劲是一回事,但给你带来不好的影响就不应该了。」他放下叉子,倾身靠向她。「我说的对不对,夫人?」
她露出微笑。「一针见血。你的头脑在清楚时真是敏捷,丹恩。」
赞许的笑容令他的心一片温暖。
「天哪,这话真像直截了当的赞美。」他伸手捂住胸口。「而且是赞美我的头脑,我原始的男性头脑。我想我快晕倒了,」他瞥向她的露肩领口。「也许我该躺下来。也许……」他抬眼望向她。「完了吗,洁丝?」
她轻叹一声。「我想我在认识你的那天就完了。」
他起身走向她的椅子。「任何人都看得出来,我搞不懂你那样折磨我,是在想什么。」他的指节轻滑过她柔嫩的脸颊。
「当时我头脑不清楚。」她说。
他握住她的手把她拉起来。「我开始怀疑你能够思考。」他这会儿也不行,他只注意到她肤如凝脂,手如柔荑。
他也难堪地意识到自己的庞大、笨拙、黝黑和粗野。
他仍然难以相信他利用她童贞的身体满足自己兽欲,只不过是几个小时前的事,更无法相信自己这么快就再度亢奋起来。但,他是野兽。她只需要对他嫣然一笑,欲望就在他体内高涨,淹没理智、摧毁文明人单薄的虚饰。
他叫自己冷静下来,甜言蜜语、讨好求爱,至少该依照她的希望引诱她。他应该做得到,应该有那个自制力。但他充其量也只能将她带到床边,而不是直接把她推倒在桌上欺身压住她。
他掀开床罩,让她坐在床垫上,然后无助地看着她,绞尽脑汁寻找合适的话语。
「我没办法不靠近你。」她的灰眸凝视着他。「我知道我应该,但就是做不到。我以为你了解,但其实你好像不懂。你连那部分也误解了,对不对?你到底在想什么,丹恩?」
他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纳闷着她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什么。「我误解了什么?」他努力摆出溺爱的笑容。
「你似乎误解了一切。」她垂下浓密的睫毛。「这也就难怪我会看走眼。」
「你无法不靠近我,是因为看错了我?」
她摇头。「不是,但也不是因为我头脑不清楚。别以为我疯了,丹恩,因为我没有。我知道看起来很像,但我有合情合理的解释。你应该比谁都清楚,理智根本不是欲望的对手。从相识的那一刻,我就渴望你。」
两腿发软,他在她面前蹲下,紧紧抓住床垫边缘。他清清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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