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的,都有一把子好力气。
所以当时正缺人手的林知县,也就没有把他们的过去多做调查,就高高兴兴的把管理驿馆的这件差事,交给了他们这几个刚收的手下来。
事后,这豹哥儿他们在明面上,果然就是对着林知县忠心不二,让往东就决不往西、让打狗就绝不撵鸡,勤勤恳恳、毫不懈怠。
那时候,可是把林知县给乐的,就连做梦都能给他笑醒过来。
但是那时候他有多乐呵,现在这心里面就有多想哭!
自己亲手提拔上来的手下,就这么明晃晃的得罪了谢大将军府的人手,还污蔑了谢大将军府的名声,现在都让人给告到自己的面前了。
自己这班子手下脑子抽筋儿了吗?!这谢府的人,你好端端的惹他们做什么?
莫说他们有没有偷咱们驿馆里的东西,就算是他们真的偷了,你看在谢府的名头上就不能给我装没看见吗?
这就是自己的那班子手下,当初非得为了那个值不了几两银子的破玉雕,一直刨根问底的追究了下去,这才惹出了现在这么多的破事儿!
现在倒好了!那个破玉雕没有找到,反倒是污蔑了人家谢府的名声,还差点儿弄死人家谢府里面的管事儿、险些再背上一桩人命官司儿!
这得罪谢府可是得罪大发喽!
大发的简直就是想让他立马就跟豹哥儿他们给划清界限!
但是整个城里面都知道这豹哥儿是他的手下,这个关系就算是现在他想赖都赖不掉。
这倘若这豹哥儿真的被冠上那些被指控的罪名,那么他这个上司也一样跑不掉,很有可能就会被谢大将军府一起给记恨上。
就是为了这个,林知县也准备给豹哥儿悄悄地脱了一点儿罪!不是为了豹哥儿这些手下,只是为了他自己。
当然,这谢府的人自然也是不能得罪的!这在审案的时候,若是能够在这两方之间劝解一下,那就是更好了。
想到了这儿,林知县不禁又叹息了一声,深深的觉着自己还真是坐着芝麻大小的官儿、却要弥补着这天大的篓子……
活着好累
!
为了一个破玉雕就往狠着里面得罪了谢府,他以后再也不找这样笨的手下了。
林知县在自己的心里面默默地想着。
于此同时,在他心里面的那个笨手下——豹哥儿!也心神领会了自己上司的良苦用心,于是也就开始急忙抓紧机会自辩起来。
“大人,小人也是冤枉的!”
他深知这也是他自己唯一的脱罪机会,于是便急忙打断了谢府那边“嘤嘤嘤嘤”的抱头痛哭声,大声的反驳着。
“当时,这驿馆里面在大堂上面摆放的玉雕马儿,确实是被人亲眼看见有人偷走了,而那个偷走的人影,确实也是穿着他们谢府下人们的青色服饰……”
“放屁!”
方才还在哭哭啼啼的那些谢府下人,其中有一个青衣小厮立马爆了粗口,骂道:“你就是用这这个借口,磋磨了我们整整两天!”
“就是因着一个半傻子看见了一个穿着青色衣裳的人,你就胆敢污蔑我们谢府的人偷了东西,却又怎么也拿不出来其他的证据!”
“你说我们偷了东西,那你倒是从我们这儿把赃物找出来啊!你但是因为有人说看到一个穿着绿袍子的人,就胡乱的定我们的罪,还到处散布关于我们谢府的流言。”
那个青衣小厮看起来口才不错,说起话来滔滔不绝、连个磕巴都不带打的:“就算是现在坐在咱们面前的知县老爷,都不会这么轻率的定下一个人的罪,可谓是明察秋毫……”
“咳!”
猝不及防就被捧了一把的林知县,顿时有点儿尴尬的清咳了一声。
而那边,青衣小厮却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你一个小小驿馆里面的差役,是觉得自己的权利比这知县老爷的权利还要大吗?见着我们这些穿青衣裳的,手上没有任何证据就忙着定罪!”
说着,那小厮就又看着林知县,慷慨激昂的说道:“你看,知县老爷也是穿着一身绿色官府,怎么就没看到你来指控知县老爷偷东西呢?”
林知县:“……”
年过中旬依旧还是个七品芝麻官,现在正穿着县官绿色袍服的林知县,顿时就觉得自己的心,又像是被猝不及防的给捅了一刀,好痛啊!
就连自己躺着,也免不了要中一枪……
冷静!冷静!
这小厮是谢府的人,自己得罪不起!所以就一定要冷静……
林知县嘴角抽搐的想着。
“你慎言!”
看着自己的上司一副难堪的神色,豹哥儿非常主动地开始呵斥起那个小厮来:“这是知县大人,你放尊重一点儿!说话的时候,不要牵扯到大人
!”
青衣小厮听他这么说,顿时不甘示弱的说道:“小人字字句句,哪里有一丝对着知县老爷不恭敬的地方?你这厮现在就又是开始信口开河、血口喷人了!”
他气哼哼的继续说道:“我觉得你这厮还是先解释一下自己的事情好了!你污蔑我们谢府名声的这件事儿,可还是没完呢!”
“大人明鉴!小人是真的怀疑这驿馆里面的东西失窃案件和这谢府有关,这才想要抓住这个疑点开始探查起来的!”
豹哥儿也不再和那个嘴皮子利索的青衣小厮闹,直接就是向着林知县那边说道:“若不是他们谢府的人,表现的太过于心虚,小人也不至于这么深究下去啊……”
“你胡说!”
这边谢府的众人一听这话,顿时皆是怒不可遏道:“你说我们谢府偷了东西,你倒是拿出证据啊!你怎么就没有在我们中间找到那个玉雕马儿呢?”
豹哥儿反唇相讥道:“若不是你们谢府的人,一直都在拦着我们搜查,我们怎么会找不到那个丢失的东西?”
林知县听了这句话,终于找到了一个间隙的时间,插了一句话:“真的?苦主们,本官且问你们,这被告所说的可是真的?你们真的曾经阻拦过他们的搜查?”
方才这堂下跪着的两方人马吵得太过于热闹,他竟然是一直都找不到机会插话,就算有心想要调解,也没地方说起。
知县做到了他这个份儿上,也是没谁了!
“县官老爷,您这是说的哪里的话?”那个嘴皮子利索的青衣小厮,又是一脸愤愤不平的表情站了出来,道:“您可是莫要听信这厮的一番花言巧语。”
“我们谢府的人,怎么就没有让他搜查过呢?”
说着,那青衣小厮便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豹哥儿颇为嘲讽的说道:“嘿!你这厮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儿啊!”
“就在刚才咱们上公堂之前,你这厮不是就已经带着那帮子差役们,不顾老管事儿被你推到在地上气息奄奄,硬是把我们谢府里的人所住的房间,一个个的挨个搜了一遍吗?”
“你可是就连那些婢女们所住的闺房,也都是没有放过!怎么,你口口声声的说我们谢府的人偷了你们驿馆里的东西,你这搜查了一圈儿,找到那件东西了吗?”
望着那个青衣小厮嘲讽的脸,和愤恨的语气,豹哥儿反倒是一时沉默,接不上什么话来了。
的确,当时他还没有用多少的力气,谢府的管事儿那个老头就那么软绵绵的倒了下来,之后就有一个谢府的小厮跑过来说要见官的时候,他就已经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当时他因着没有找到玉雕马儿这个关键性的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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