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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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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让走到他办公桌前,先放下打包回来的午饭,接着掏出戒指盒递过来:“瞧瞧,不满意,我再回去换。”发票,很重要,坚决不能落下。

沈夜接过去,看都没看,拉开抽屉丢进去,退回抽屉,继续翻阅文件。

瞿让呲了呲牙,哼哼唧唧:“早知这样,我就路边摊随便淘两儿铝圈回来。”

这话痨犯病了,沈夜才没那闲工夫搭理他。

当然,瞿让心里也是搁着事,没精神耍嘴皮子,斟酌老半天,却只建议道:“专门给你捎回来的,工作先放放,吃饭要紧,趁热解决啊!”

这出口的话,不像瞿让风格,沈夜终于抬头,目光灼灼:“有事?”

“啥――啊,没事。”

“没事就出去吧。”

瞿让急了:“诶,有事有事。”

沈夜勾了勾嘴角,身子向后倚,闲适的靠着椅背:“说。”

“关远磊刚才给我打电话,他稍后要来见你,让我给安排安排。”

沈夜挑挑眉:“找你安排?”

瞿让还不知道关瑶跳楼的事,只当关家人事多,撇嘴:“昨天关甯才踹了你的门,今天他们关家人怎么可能进得来,打你电话,你又不接,关远磊当然就盯上我了。”说得像个被逼上轿的小媳妇一样委委屈屈。

沈夜右手手指轻扣扶手,沉吟片刻,笑了:“倒是该见见。”

下午一点半,关远磊掐点迈进沈夜办公室。

关上门来,在沈夜办公桌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直截了当:“我哥不在,瑶瑶的事情,由我全权处理,以她现在的状态,根本就不适合结婚,所以,下个礼拜的婚礼,取消了吧。”

这不是商量,而是向他宣布决定,沈夜玩味的看着关远磊:“声势造得那么大,事到临头,出尔反尔,关家丢得起这个人?”

关远磊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难看了:“既然是个火坑,就不该让她跳进去,面子再重要,也比不上我家小瑶瑶一辈子的幸福重要。”

真是宠得紧,沈夜冷笑,关家人的‘幸福’很重要,可别人家的‘幸福’就该是轻贱的?

看似漫不经心的回应:“哦,如果关瑶同意,我没什么意见。”

关远磊是个商人,习惯以商人的方式处理棘手事:“沈副检,你开个条件,要怎么样,才肯放过瑶瑶?”

沈夜平静的:“关董事长,您对我似乎有点误会,当初如果不是你家小瑶瑶给我下药,我跟她也不可能有什么交集,且不论她的轻竿心计是不是我可以忍受的,就说眼前,又拿怀孕来说事,不是赖我家不走,就是又吐血又跳楼的,您说,到底该谁放过谁呢?”

就目前的情况看来,问题的症结完全在关瑶身上,沈夜直击要害,让关远磊无可驳辩。

到底是大风大浪里闯过来的,进退有度,此路不通,那就换条道走,总归还是有可能成为一家人的,没必要现在就撕破脸皮。

关远磊淡定从容的由市侩商人转化为慈祥长辈,好像突然想起来:“对了,小沈是在钧婷的大学里读的研究生吧?”

小沈――不是沈副检了?

沈夜默默垂眼,将玩味掩藏:说实话,林钧婷这阵子像脱了缰的野马,可劲蹦?,关远磊怎么可能毫不知情,这会儿扯上她,是打算拿他和林钧婷之间的不清不楚做文章,逼他主动放弃关瑶?

没想到,关远磊接下来竟微笑着说:“既然都认识,大约也谈起过瑶瑶吧,瑶瑶的心性很淡,除了没事收集些贝壳外,长这么大,也没见她对什么上过心,现如今她对你这么执着,肯定有她的道理,说句心里话,站在客观角度,我也很欣赏你。”

关远磊就不担心给儿子头顶的帽子刷绿漆,竟搬出林钧婷来套近乎。

再一想,林钧婷拿给他的那个卷宗,对关家来说,该是何等重要,竟被她轻而易举偷出来……

沈夜眼底掠过一抹邪光,嘴角上翘,微微一笑,坦然受了关远磊的‘欣赏’:“谢谢。”

又客套了几句,直到沈夜干脆的说下班后他直接去医院探望关瑶,视情况决定婚礼是取消还是如期举行,关远磊才起身告辞。

偌大的空间,静得叫人心凉,视线不经意的扫过办公桌上的贝壳摆件,心口几不可查的一动:脑海中蓦地跳出一幅画面:一个穿着白色雪纺裙的女孩,齐眉的厚刘海,亮晶晶的大眼睛,小心翼翼的提着一串贝壳风铃,踮着脚踩在木椅上,将手中风铃系在他客厅的窗棂上。

挂好后,伸手一拨,清脆的响,女孩侧过头来望着他,红扑扑的脸蛋上挂着略显羞涩的甜蜜笑容:“沈夜,你听到大海的歌声了么?十年前,我差点死在海里,可……”

他对她的‘成长点滴’不感兴趣,冷冷打断:“我有工作要赶,离天黑还早,你自己回去吧。”

女孩瞬间白了脸色,敛了笑容,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走出他家。

他知道,她很想留下来,无关欲

望,只是想更靠近他一些。

瞿让将关远磊送出检察院后,回到沈夜办公室:“老关奸商究竟想要干什么啊?”

“取消婚礼。”

“什么,你答应了,不打算要关瑶了?”

沈夜无所谓的:“有没有婚礼,她都是我的人了,取消了更好,省得浪费我时间。”

瞿让歪着脑袋,静静的看了沈夜一会儿,然后感慨:“这种话,也只有我们禽兽不如的沈副检才说得出口啊!”

沈夜一记眼刀射过来,瞿刁民溜溜退散。

真是来取消婚礼的么?不过是以退为进的把戏罢了。

不过,也确实该去看看关瑶,掩藏的真好,竟让他看走了眼――原来黏上他的不是只小绵羊,而是匹烈性胭脂马!

长长的走廊,淡淡的消毒水味。

从检察院直接过来的沈夜,穿着浅蓝色制服衬衫,领带系下一格,外套搭在左臂弯上,左手揣在裤兜里,右手拎着个保温桶,步调从容而优雅,像模特走T台。

这里,对超脱者来说,是天堂入口,但对更多的人来说,却是地狱之门,在这里,可以最直观的接触死亡。

就是这条走廊,十年前,青涩的他无助的狂奔,走廊尽头,等着他的,是死不瞑目的母亲。

哈,关远锡的心头肉,进来了,还可以活着走出去。

也许,婚礼后,把关瑶安置在这里也不错,不经过他允许,没人可以将她从这里接出去。

冷静思考间,已来到关瑶病房外,抬手正要推门,忽听见:“给我,不用你喂,又不是残废了。”

“乖,你的手不方便,喂喂怕什么啊,难道你忘了,小时候,我都嚼给你吃……”

被关瑶没好气的打断:“关赫瑄,你恶心不恶心呐,本来就没胃口。”

“你没胃口,是被姓沈那小子的‘种’给恶心到了,可别嫁祸给我,来,尝尝。”

关瑶愤怒的反驳:“你儿子才恶心呐。”顿了顿,不解的问:“怎么全是蛋黄,蛋清是不是被你给偷吃掉了?”

关赫瑄敷衍着:“行,等我生出儿子来,就告诉他,他小姑姑嫌他恶心。”又像个老妈子一样絮叨着:“小瑶瑶,这是安神固胎的蛋黄莲子汤,本来就不放蛋清。”

沈夜微微垂眼,心中玩味:真是温柔抚慰,百般宠溺,怪不得林钧婷要说关赫瑄和关瑶‘有一腿’。

推开门,一眼望去,穿着商务衬衫的帅气男子,一手捏着羹匙,一手擎着小碟,站在病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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