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服务行业最标准的八颗牙齿:“会吟诗。”
蔡拓那死胖子,果真够下
流:“淫那――湿呀,妙啊!”
黑衬衣男人还算有点人性,接过话茬:“会什么诗,长恨歌、将进酒?”
莫离抿了抿血红血红的唇,声音清亮:“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站在她身边的潘良良:“咳、咳咳、咳咳咳……”
黑衬衣的男人显然没料到她这招,终于拿正眼看她,表情很‘?’。
低靡的轻笑,来自那鸭。
不过,是顶级鸭就了不起呀!瞧那上下打量着她的眼神,好像她是夜市地摊上,十块钱三条的花裤衩?
“你叫‘离离’还是叫‘草’?”
若她年少气盛,一定够酷的丢他句:我叫‘草’你妈个头!
可,这不年纪一把了么,心里还不通透?
间里这些个妖魔鬼怪,随便哪个说句话,都能灭了她这小蚂蚱,蹦?啥!
见她噎住,潘良良忙点头哈腰:“她叫离……”
跟着上来已是底线,还报真名,她又没疯,反应迅速,抢在潘良良前头:“离――骚。”
莫离内伤无语中。
围观群众,别说常荣轩,就连林钧?都惊呆了――何少今天吃错药了?
那个身材样貌皆一流的嫩模,他没看上,也在意料之中,再漂亮,也还是比不过他。
可,他居然有闲心跟个粗俗的钢管舞女郎调起情来,莫非真相中了?
也不指望莫离会回那个问题,何晓佐又说:“穿这多,不热么?”
这句,果真引起莫离警觉,下意识的裹了裹严严实实的短风衣,勾起何晓佐略飘扬的轻笑:“过来坐。”
莫离没动,转头去看黑衬衣的常荣轩,潘良良也是一样的动作――这糊里糊涂的两位,都把常荣轩当正主了。
林钧?对他俩的表现十分不满,可又想到,万一这女的真成了何少的‘宠’,也有他中间搭桥的功劳,将来或许还能指望个一二,不好得罪了,遂用胳膊肘偷偷的撞了撞蔡拓。
蔡拓是别人装枪他就放的主:“让你过来就过来啊,又不是大姑娘上花轿,忸怩个毛。”
莫离瞟了一眼蔡拓,暗忖:什么眼神,画个妆就不认识了。
不过,当真进来了,三杯,六千块,讲好的,钱都拿了。
她的步伐,从容中透出优雅,落落大方的走到常荣轩身前,把手中的酒瓶往水晶茶几上一撂,目不斜视:“今晚,谢谢了。”
他都这么说了,可看莫离还像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那儿,常荣轩努力拿捏出牲畜无害的笑:“怎么,还怕咱们吃了你不成?”
莫离的视线往旁边飘了一下,那衣衫不整的嫩模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怎不叫她腹诽:‘吃了’,也不是没那个可能,没准还要‘会餐’。
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的潘良良该出手时绝不心慈手软,直把她往沙发上推:“就是,坐嘛,这多人呐,怕什么。”
就是狼多肉少,才更可怕――怕到最后,骨头渣子都不给剩下。
潘良良声音压得极低:“离离,六千,六千啊!”
拿人手短,莫离没有挣扎,像个小媳妇一样搭边坐了。
看潘良良一脸谄媚,又起瓶盖又端酒杯,莫离觉得他生不逢时,要是倒退个六百年,东厂横行那阵子,他把自己‘那话儿’一切,没准年纪轻轻,就能混个位高权重。
期间,何晓佐接了通电话,三言两语就把对方打发了:“我在应酬,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莫离垂着眼,端起酒杯,小抿一口,只觉好笑:应酬,果真是男人吃喝嫖赌惯用的万金油,听这口气,电话那头十有八九是个女人,还是个让他连敷衍都懒得花心思的女人,不过,倒是有点好奇,招牌鸭的女人,会是个什么样子的呢?
潘良良又斟上一杯,双手端着送到常荣轩手上,却没想到常荣轩转身就把那杯酒递给了何晓佐,潘良良有点尴尬。
他俩才没功夫理会潘良良的不自在,视线一交接。
斜对着何晓佐的莫离看见他的唇动了动,不知跟常荣轩说了句什么,就看到常荣轩微侧过身,一脸奸笑的从裤兜里摸出个药瓶,倒出两颗大药片,一颗一颗丢进何晓佐的酒杯里:“来点刺激的,助个兴。”
莫离只觉得全身寒毛都竖起来了,眼睛瞪得溜圆,像叼着食的野猫遭遇流浪狗,紧紧捧住自己的酒杯,全神戒备着。
何晓佐慢慢椅着酒杯,对着莫离,笑:“你电话号码是多少?”
真名都不告诉他们,何况电话,莫离沉默,目光流转,看见常荣轩勾着潘良良的肩膀,不知在那边鼓捣什么。
正这时,她的电话响了,首先反应就是家里有什么急事找她,放下酒杯,掏出手机,一看,陌生人来电,那团浅粉似乎在她眼前一晃而过,鼻端飘过一阵清新的味道。
突然反应过来,抬头去看常荣轩,他果真捏着手机,对着她没个好笑,再低头看自己的酒杯,挪了位置,杯内的葡萄酒也椅得厉害,第一感觉――她的酒被那只鸭给换成有‘料’的了。
常荣轩适时出声,打断她的思考:“良良说你很能喝。”
良良?叫的还真亲热,那个有钱就是祖宗的家伙,跟这帮孙子狼狈为奸,可她毕竟是米夏最好的朋友,他不会真打算卖了她吧?
“既然能喝,怎么光盯着酒杯发呆呢,你倒是喝呀!”
莫离看着杯沿,突然笑了,端起酒杯,环顾一圈,最后停留在何晓佐脸上,做了个敬酒的动作,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呦9全喝了,啧啧――两大片啊,你搁咱们中间挑一个,当解药吧。”
莫离抬起头来,对上一双双或探究、或算计、或戏弄、或幸灾乐祸的眼睛,不甚在意的笑了笑,用坦荡掩盖狡黠:“你只在他的杯子里下了药,这是我的杯子。”
常荣轩戏谑的:“你是真笨呢,还是跟咱们装糊涂,玩欲拒还迎,都没看见,刚才把你的杯子给换了么?”
莫离用那种你才笨呢的眼神回望他:“我的杯沿,有我的唇印。”
常荣轩一怔,然后笑起来,转头去看何晓佐:“蛮机灵哈,可以调调胃口。”
何晓佐始终笑得如沐春风,端着酒杯站起身,走到这边,贴着莫离坐下,对她举了举杯,如她先前一般洒然,仰头,一饮而尽。
她确实缺钱,可出来是卖艺,又不是来卖身的。
穿戴整齐,掀开马桶盖,把那钥匙丢进去,冲水,泄恨呐!
打开手机,二三十条未接来电提醒,都是米夏打过来的。
莫离一边回拨,一边走出洗手间,看都不看床上的美景。
何晓佐出声:“你把钥匙冲走了?”
莫离皮笑肉不笑:“你现在打119,估计还有的救。”
电话通了,里面传来米夏的哭腔:“离离,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我问潘良良,他说不知道,再找不到你,我就要去报警了。”
莫离蹙眉:以前就觉得,米夏要是跟了潘良良那货,这辈子就完了,现在更是让她看清潘良良就是个见利忘义的人渣,该怎么跟米夏说明昨晚的经过,是个很有技术难度的问题。
打开房门,想来想去,还是搪塞过去:“没什么事,别担心。”
“真的?”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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