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打的向药王庐而去。吉庆的喜乐声混着人群踏在药王湖上竹桥的声音,串成极具特色的音符。
“胡闹,简直是胡闹。”敖烈灵气秀美的脸庞涨红如肝,柳眉倒竖,美目中燃着腾腾的怒火。一把将手中的庚帖扔出门外。
晌午明亮的阳光投在大红底合欢花纹的庚帖上,烫金的双喜字明晃晃的刺眼。
递庚帖的那人,傻眼的看了看庚帖,又看了看敖烈,终是快速的移动了脚步,出得门去,将庚帖拾了起来,小心的拍打着上面的灰尘。
媒婆无奈,只得擦着汗,哈着腰道:“药王先生,这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拾庚帖的那人急急的奔了回来,欲要将庚帖再次递到敖烈的手中,却见敖烈长臂一伸,将他连同媒婆一同推向了门外。
“砰”的一声,将竹门关上。
两人连忙后退两步,摸了摸鼻子,相视一眼,尽显无奈。
罢了,却又急急的拍着门板,唤着:“药王先生,药王先生”
敖烈脸色发青,端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重重的将茶蛊放在桌上,青花瓷的茶蛊在桌面上跳起,滚了两滚掉在地上,剩茶浸入青竹地板上,将嫩青染成深色。
“药王先生,我们有公子的亲笔书信,离姑娘见了,自然就明白了。”
敖烈伸出的手指都在哆嗦,厉声吼道:“滚,带着你们的东西给我滚。”
他真被门外的那些人气得不轻。
莫奕与向晚见儿女已长大,早已于一年前离去,说是要过清静的生活。而师傅逐流与景瑟,也是带着儿子满天下的乱跑。
为了准备大兴皇宫内下个月来取的药材,他于两个月前带着念尘与夕雪一同出门采药,这才刚回到药王庐,椅子都没坐热,便看见这些个人吹吹打打的进了来,说是奉主子之命来迎娶离,还说纳采、下聘与迎亲一同进行。
一同进行也就罢了,可他们来迎亲,居然连新郎官都没来,这是什么道理?
他正要咆哮时,一旁的念尘淡淡出声:“叔叔,我们才刚回来,为何不先去问问妹妹?”
听得念尘的话,敖烈稍稍缓下了心中的那口气,挥了挥手,跺步向院后走去。
荼蘼胜雪,飘落于青青的竹叶上,如同竹花,别俱一番美景。
提起锦锻轻抖,飞旋上身,走几步,裙裾飞扬,蝶儿翩翩欲飞,远远看去,一片吉庆之色中,蝶舞轻花,灵动如落入凡尘的仙子般,却又不失庄重与喜庆。
自晓佐离去后,她便一心一意的开始绣着这嫁衣。
犹记得那日,荼蘼树下,晓佐灿若星辰的眸中,尽是对他们两人未来的憧憬。
牵着她的手,在她额边印上一吻,信誓旦旦的说道:“等我,绣好你的嫁衣等我的花轿。”
她重重的点下了头,侧目,看到了开得正盛的荼蘼,蝶舞花间,有景有意,脑中灵光一现,便想着,若这荼蘼绣在嫁衣上,会是怎么样的?
如今绣好了再看,比当初想像中的还要美上许多。
“姐姐,好看么?”离抬起双手,歪着头,期待的看着正坐在她正前方的夕雪,一脸的小女儿神态。
夕雪起身,秀气的脸庞上,却尽是惶惶不安,迟疑的问道:“离,你真的……”
“是。”离点了点头,笑得灿烂,却也坚定无比,“我相信他。”
“哪怕他不亲自来迎亲?”敖烈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离回首,珠帘后,站着敖烈清冷的身影,那十五年都不曾改变丝毫,也从未曾生过气的脸庞上,隐忍着一触即发的怒火。
“是。”离重重的点下了头,手不由自主的抬起,终是握紧了拳头,又垂下,转头看向窗外。
太阳已升至头顶,药王湖边,那些来挑喜担的挑夫们或站,或坐,却全都揭起衣衫下摆扇着风。
初夏时节的药王谷虽说清凉如春,但在列日下长晒也是会觉得热的。
听了她的话,敖烈脸上的怒气反而在瞬间消散,只是轻叹一声,便转身离去。事已至此,他又能如何?
念尘走了上前,搬过离的双肩,让她直视着他的眼,一字一句的问道:“离,你真的想好了?”
他不明白,为何妹妹会对一个才相处不过半个月的男子产生如此深的感情,深到既使他不亲自来迎亲,她也要嫁给他。
“哥哥。”离淡淡的笑着,问道:“如果你也有事情不能亲自迎娶夕雪姐姐,夕雪姐姐会不会嫁给你?如果夕雪姐姐不理解你,一定要你亲自前往迎亲,你做何感想?”
“那不同。”念尘立即打断了离的话,“我与夕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感情深厚,我了解她还多过我自己……”
“可那不是爱情。”离挑眉看着念尘,拂去他的双手,一针见血的道出了他藏在心底的事,“那只是亲情,就像娘对爹一样。”
一旁的夕雪,将头别过一边。
自小,她就知道她会是念尘哥哥的新娘,把他当成自己的全部,全心全意的去爱着他,可他心里……终究还是当她是妹妹。
“你懂爱情?”念尘反问,有些挑衅,亦有些自嘲与掩饰。
他深知自己对夕雪的情不是爱,可却从来没挑明过,怕伤了她。
“是的,我懂。”离绽开灿烂的笑容,娓娓道来,“我与阿阳,虽说相处只有一月余,但我们已经深深的进入到了彼此的心中,他喜,我亦喜,他乐,我亦乐,反之,他也如是。”
她顿了顿,接着幽幽的说道:“我绝不要像爹与娘一样,说白了,爹一直在把娘当倾颜姨的替代品,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但替代品终究是替代品,不是么?而娘呢,始终逃不开世俗,有了你与我,才会强迫自己说爱爹,以便让我们有个完整的家。她当初若放下一切跟莫尘叔叔离开,现在定会更加幸……”
“不许这样说他们。”
伴着念尘的低吼声,一道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离的话。
当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他震惊且懊恼的看着自己正颤抖不已的手掌,刚刚,他居然打了这个从小就被众人捧在手心里,也是他说要一直保护到老的妹妹……
“离,对不起,哥哥……”他捧起离的脸,细细的查看着,连声自责,“痛不痛?”
离摇摇头,拉着念尘的手,笑得甚是欣慰,“哥哥,我明白的。只是,既然我选择了他,那也我就要对自己负责。”
负责?
站在门外的敖烈发出一声如烟般的轻叹声,若要说负责,那他该如何向莫奕与向晚负责?他们夫妻二人将三个孩子交到他的手上,如今,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药王庐外的回廊上,媒婆与迎亲的人一同顶着烈日,不停的擦着汗水,有些无奈,亦有些气恼。
“哎,我说冯管事,公子不是说,只要对离姑娘说有他的亲笔信,这事就成了么?可离姑娘她……”她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大门紧闭的药王庐,疑惑重重的问道,“可她根本看都不看一眼。公子该不会是眶我们的吧?”
冯管事瞪了一眼媒婆,“不可能,我们家公子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再说了,谁又愿意拿这婚姻大事做儿戏?只是……”
话罢,他轻叹一声,幽幽道来,“只是我这做奴才的不明白,为何公子非莫姑娘不娶。要知道她可是……”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些什么,连忙住了口。
“是什么?”媒婆被吊起了好奇心,双眼大放异彩的看着冯管事。
冯管事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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