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却刺了他的眼。
头好痛,定是前晚喝得太多,这才会弄错吧?
可是他的离离,到底去了哪里?
拳头无奈的锤在雕着合欢花的屏风上,精致的屏风应声倒地,噼啪声似乎激起了他所有的怨气与怒火。
大手一挥,窗上的凤舞九天双喜字顿时化蝶飞落,再一扯,提花锦锻的桌布带着桌上的物什乒乒乓乓的散落一地。
“啊……”一声长吼,却仍然无法将他心中的苦闷吼出来。
莫涵吓得捂着双耳,退到千工床的最里边,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
无疆城的早晨,便在他的这一声吼叫中开始,宫人们纷纷猜测声音的来源与原因。
在韶光宫内晨练的何澄玉被何晓佐的吼叫声惊住,连忙提了剑便往韶华宫跑来,白衣在朝霞中翻滚如云。
宫帏化成碎片缓缓飘落,散落一地。
整个韶华宫内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了。
内宫中的那张千工床上,一个女子披散着头发,哭得肝肠寸断。
莫不是她……
何澄玉怔愣片刻,扔了剑,一把拉孜晓佐,焦急的问道:“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哈哈哈……”何晓佐失魂般的推开他,伴着仰天的长笑,疯了似的扑向了桌椅,尽数全毁。
何属于一夫一妻制,他前晚娶了床上的那个女子,除非她死,否则,今生是不可以再娶离离了。
离离,亲爱的离离,你在哪里,是不是正苦苦的等候着爱你的阿阳来迎娶你?
心痛如绞,却也无能为力。
无力的顺着墙角滑落,心疼的泪花涌上眼眶,无可奈何的闭上眼,想抿去内心中对离离的愧疚,却只是枉然。
不,他一定要找到他的离离,向她解释,这一切都是个错误,他是爱她的,今生要娶的女子,也只有她一个而已。
挣扎着爬了起来,疯了一般向外冲去,险些将何澄玉撞倒在地。
“大哥,大哥。”何澄玉阻拦不及,只得跟在后面追,可他哪里有何晓佐快,只得大声的喊着让宫人拦下何晓佐。
一个个的宫人被何晓佐打飞在地,就再也没人敢拦他了。
何澄玉无奈的折回韶华宫,床上的女人,仍然在哭着,泪水将胸前的锦被浸湿了大片,一点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伸手,递了张绢过去,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涵拼命的摇着头,哭得越发的厉害。
何澄玉无奈的抚着额头,他最怕女人哭了,可这女人,居然大有水淹韶华宫的架式。
半晌,他只得投降,收加了绢,轻声安慰着:“大哥就是这个脾气,等气头过了,就会好的。但你要告诉我,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莫涵抬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他,抽抽嗒嗒的回答:“我……我也不……不知道,他醒了……看……看到我就……就这样了。”
何澄玉急得不行,恨不得让人替她说,终于听完了她的一句话,却也是什么也没有弄明白。
转过头,看了看宫内满地的狼籍,一言不发的离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莫涵的泪水再次倾泄而下。
初夏清晨的阳光,带着些暖意,洒在离身上,却温暖不了她那颗濒临绝望的心。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几个宫婢端了水盆及衣物进来,对着她施礼,轻声唤道:“王妃,该洗漱了。”
见她半晌不曾出声,只得站在宫内面面相觑,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
夜莹儿跨进宫内,吩咐宫婢们退下,抬眼看了看眼前,夜阑还在睡,睡得昏天暗地,而他的新婚王妃,却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墙角,连她进来都未曾抬下头。
虽说夜阑是她的亲弟弟,但她也不得不为这个叫莫离的女子婉惜,错嫁,是一种多么大的无奈与酸楚痛苦的事情。
蹲下身,给离披了件衣裳,轻声劝道:“离,我知你心中有苦,但你与阑弟也已成夫妻,你就……”
“认命是吗?”离抬起头,看着她。
夜莹儿微微一怔,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
如死灰一般,毫无光彩,木然,甚至还有一种……苍凉……
却没有认命两个字写在眼里。
离转过头,看了看瑜秀宫外的天空,轻声对自己说道:“我会离开这里的,一定会。”
她要找到阿阳,一定要。
夜莹儿轻轻摇头:“在他们知道你的名字后,是不会让你活着离开的。”
“为什么?”离疑惑的看着她。
“因为你是莫离,祸乱天下,亡国红颜莫离。”夜莹儿说得极为轻淡,如风,似云。
她根本就不相信这些,男人亡了国,却总喜欢把问题扔给女人。
“祸乱天下,亡国红颜?”离嗤笑,不屑的自嘲着,“想不到我居然还有如此大的影响力。”
夜莹儿伸过手去,将离扶起来,“走来吧,该去觐见皇后了。记住,不要说太多的话,也不要逆了她的意,否则,对你没有好处的。”
脚好麻,根本没法站起来,虽然整个身子压在单薄的夜莹儿身上,却仍然倔强的回答:“我不去。一旦去了,就默认了,今生,我只嫁给阿阳。”
夜莹儿歪着身子将她扶到桌边坐下,无奈的笑着,“可现在,你的阿阳在哪里?”
离揉着发麻的腿脚,轻描淡写的说道:“只要找来迎亲的冯管事和媒婆,一切不就清楚了么?”
“全死了。”
离停下了动作,诧异的看着她,反问道:“死了?为什么?”
“你没看到今天来侍候你的宫婢全换了人么?。”夜莹儿抬头,茫然的看着雕花窗菱外碧蓝如洗的天空,幽幽的说道:“想活着见到你的阿阳,就不要问那么多,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缓缓转身,走到床前,轻拍夜阑脸庞,柔声唤道:“阑弟,该起床了。”
“呜……”夜阑一把拍开她的手,拉起被子继续大睡。
“阑弟,再不起床,坏人就要来了。”夜莹儿抿嘴一笑,出声吓唬他。
怎料夜阑一个激灵由床上翻身而起,四处张望着,大声问道:“在哪里,阑儿怕,阑儿起床,姐姐快去拦椎人。”
说话间,就爬下了床。
夜莹儿走到床边的柜子处,打开柜门,替夜阑挑着衣服,并对离说道:“离。他的衣服全是这个柜子里,你要一件件的拿出来给他看,由他挑出今天想穿的……”
离别过脸,不去看。
夜阑那般的傻样,与她何干?她终究是要离开的一个过客。
京城外的官道上,何晓佐疯了一样的策马飞奔,马蹄带起尘土飞扬,迷朦了过路人的眼,惊得道旁林中的鸟儿纷纷振翅高飞。
树叶娑娑,心儿切切。
他要去药王谷看个究竟,到底离离还在不在那里。
一支利箭划破长空,发出微弱的鸣叫,却被离细心的扑捉到,迅速低身翻滚在地,只听得“咚”的一声,一柄长箭便直直的没入了她前方的桌面上,火红的箭尾,暗黑色的箭身,衬着大红的桌面,显得甚是突兀。
夜莹儿与夜阑纷纷转头看向这边,睁大的眸中,透着震惊。
离起身,掀起桌面裹住箭身,用力的将箭拨起,冷冷一笑。
这箭明显是向她射来的,由没入桌面五寸深的力度以及那喂了毒的箭尖来看,是要她一箭封喉了。抬头四处查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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