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气得怒目圆睁,指着王太医的手指,不住的颤抖着,低声咒骂着,“你不是说确定了么?怎么还弄错了?”
“臣知罪。”王太医连忙叩头,细细的回想着究竟哪里出了问题,脑中灵光一闪,抬头惊呼出声,“一定是长公主,臣把的脉,定是长公主的。”
“夜莹儿?”皇后有些不敢确定。
“对,虽说隔着帏帐看不真切,以大皇子妃的受伤的程度来看,不可能在短短数日之内便痊愈的。所以,应该是长公主的没错。”
“你当时怎不说?现在说又有何用?”皇后气急败坏,指着门口低吼一声:“滚。”
王太医仓惶奔出毓德宫。
“贱人,看本宫不收拾了你。”银牙将断,双眸透着森森寒意。
大兴、何、离国相接的三叉路口,武建无心欣赏美景,牵着马匹左顾右盼着,在等着何晓佐。
林间小道上,何晓佐策马飞奔,向这边而来。
远远的,武建便看到了何晓佐,开心的挥着手唤道:“大皇子,这里。”
何晓佐停下马,问道:“你怎跟来了?”
“大皇子,醒到莫姑娘的下落了。”
“哦?”何晓佐惊喜浮上脸庞,眼底光彩大放,急急的问道:“在哪里?”
“离国。”武建略显遗憾的回答,“与你成亲的同一天,她嫁给了离国的大皇子夜阑。”
“夜阑?”何晓佐眉头紧皱,“那个傻子?”
“嗯。”武建点头,“但没办法确定,二皇子让我们先行密探,再作打算。”
“去离国。”何晓佐双腿夹着马肚,转头向离国的方向奔去。
他要去向离问个明白,为何宁愿嫁一个傻子也要背弃他们之间的信誓。
夕阳西下,漫天彩霞铺满天际,层层叠叠的宫阁楼台金光灿烂。
夜莹儿与夜阑两姐弟正在对弈,光滑可鉴的白玉棋桌上黑白对垒,夜莹儿执着黑子,好笑的看着夜阑,出声提醒着,“阑弟,该你了。”
夜阑抓耳挠腮,举棋不定,白子在他手中,已染上温热,下到这里,未落子,又毁,下到那边,子未沾棋盘,又起。
映了彩霞的双颊上,因焦急泛起红光。
“阑弟,你到底要下哪里?”夜莹儿抿嘴一笑。
夜阑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将白子落于盘上,“就下这里。”
“确定?”
“确定。”
夜莹儿落下黑子,顿时,夜阑的棋便再无回天之力了,夜阑哀声号叫着,惹得夜莹儿浅笑盈盈。
夜阑知无法反悔,便气急败坏的冲着外殿问道:“坏人,茶好了没?”
氤氲水气朦朦如雾,袅绕缓升,离低头,将水注入碗中,三起三落,如凤凰点头,顿时,茶香溢满瑜秀宫。
双眸四顾,迅速由袖中取出一物,捏成细末,撒入其中一碗,微微荡漾,回答道:“好了,就来。”
端起雕着菊锁清秋图的红木托盘入了内殿中,夜莹儿与夜阑又开了一局。
轻轻放下茶碗,待立一旁。
夜阑随手拿起茶碗,送到嘴边轻吹,香气扑鼻,令他闭眸轻嗅,不禁赞叹,“坏人泡的茶怎如此香?”
“晨里收集荷叶上的水珠煮泡的,有自然的灵气,当然会比普通的水泡出来的香郁。”离一一道来。
夜阑将碗送到嘴边,轻抿一口,滑入喉中,茶香绕齿,余味久久不绝。迅速端碗一饮而尽,将空碗递到离面前,讨好一般的笑道:“坏人,你以后天天给本皇子泡茶可好?”
他爱极了她泡的茶,他要天天喝。
“好。”离再倒一碗给他,淡淡的回答。
夜莹儿浅笑出声,“阑弟,你怎还唤离坏人呢?哪有坏人天天给你泡茶喝的?”
“坏人,那我可以叫你离么?”夜阑闪着晶亮的双眸,看着离。
离点点头,将茶碗收走。
夜莹儿与夜阑再次对弈,离回过头去,与夜莹儿相视,两人眼中,有着了然。
夜阑落下一子,却突然发现,原本黑白分明的棋子,现却如八卦一般黑白揉和在一起,抬起头来,看着对面的姐姐夜莹儿,也看不真切,重重叠叠的,似有许多个夜莹儿,又似天旋地转一般,左右椅着。
“姐姐,你可不可以不要晃?我眼睛好花。”夜阑伸出双手,抓住夜莹儿的肩,将她稳稳的定在椅上,却发现,似乎连地板也在晃了。
双腿一软,跌坐在椅上,诧异的嘟嚷着,“怎么连地面也在摇?”
夜莹儿看了一眼离,连忙上前去扶夜阑,关切的问道:“阑弟,你怎了?”
“我……我头……”那个晕字还未曾出口,人便已歪倒在椅上。
千工床,华丽而规整,夜阑衣衫尽除,散落一地,发丝凌乱,铺散于富贵祥云图的锦被裘毯上,看在离的眼中,似在嘲笑她一般。
抬手,寒光划过,殷红的血渍,如珠滚落,滴入浅色裘毯上,朵朵艳红如霞,映红了离略显苍白的脸庞。
解罗衫,入帏帐,闭上双眸,委屈的泪花滚落脸庞,绽放出清冷绝艳。
她却不知,她所做的一切,都已被人尽收眼底。暗夜妖绕,那双狭长的眸中,闪现一丝冷冷的笑意。
如钩暗月当空,繁星错落。
离国皇宫被一片柔和的黄晕笼罩,两道暗色身影迅速的飞驰于层层楼阁顶,如猫般轻盈灵活。
转了几处,似迷了方向,何晓佐看着如此大的皇宫暗皱眉头。
宫墙下,两个宫人提灯快速行走,武建向何晓佐使了个眼色,两人便如落叶般轻降身形于宫人身后,迅速敲晕其中一个,不待另一个出声,便立即紧捂他的嘴,轻声问道:“大皇子夜阑的宫殿如何走?”
宫人睁着一双惊恐的眸子,指了指瑜秀宫的方向。
“不许喊,否则杀了你。”武建轻声警告着,缓缓松手。
“出了这条通道,左拐,走到尽头,便可看到瑜秀宫。”宫人因害怕,连声音都似飘飞的?絮般无力。
敲晕了宫人,两人连忙按他所说的方向而去。
书着瑜秀宫三个秀字的匾跃入眼帘,何晓佐却又突然停下了,静静的看着屋檐下被宫灯照亮的牌匾出神。
他在害怕,害怕真的看到他不愿意看到的那一幕。
却又十分渴望上前去看看,确定离离到底在不在瑜秀宫内。
“大皇子……”武建看了一眼瑜秀宫,轻声说道:“属下在此等你。”
何晓佐长长吁出一口气,下定决似,便施展轻功,敏捷跃于对面的房顶上,揭开瓦片,烛光如霞映面,光辉晕透暗黑长空。
降下身形,落于宫内,大婚的喜字仍在,雕花烛台上,烛火轻跳,映着满地凌乱的男女衣衫,只令他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心中暗暗祈祷,离离千万别在这里。
颤栗的手,伸向薄帐。
轻微的声响,将离惊动,睁开惊恐的双眸,炎热的夏夜,她却浑身冰凉,握紧一直抓在手中不曾松开的簪,以求得到一丝温暖。
罗帐外,隐隐呈现一道挺拨修长的身影,似曾相识。几根粗壮的手指,轻拨罗帐,一张脸庞映入眼帘。
四目相对时,两人均是一怔。
“阿阳?”
何晓佐满脸欣喜,却在双目触及躺在床另一侧的夜阑后,欣喜立即化为浓浓的哀伤与憎恨。
心,狠狠的被背叛锤炼着,滴血的碎片,散落一地,痛得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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