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知道审时踱势,以大皇子妃早上被芸妃娘娘扇下去的那巴掌来看,她定是没了靠山,而现在归向皇后那边,肯定会比说出真实的情况来帮助大皇子妃好。
“好,好样的。”离咬牙切齿,恨不得将眼前的宫人痛打一顿,以便让他们说出真话来,却只是紧紧的握住双拳,任由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之中而不自觉。
泛白的指关节,与瞪得如铜铃的双眸,暴露着她满腔无法消褪的恨意也怒火。
皇后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赞赏的扫视一眼跪地的宫人,换成一副无比心痛的面孔看向了夜锦,哀声道:“皇上,臣妾早就说过,这贱人乃是亡国妖孽,留不得,可您偏不听,自己杀死了莹儿,却还要嫁祸给幕儿,何等的歹毒。”
夜幕趁机附合,“父皇,儿臣记起了扳指是何时丢的了。那天她故意勾引儿臣时,说要儿臣将这扳指送于她,但儿臣不肯,她便趁着儿臣不注意,自个儿偷了去。”
“是么?”夜锦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离。
“是的,父皇,您若不信,可以问随侍。”
“是的,皇上,奴才当时瞧见了,但怕会点功夫的大皇子妃报复,所以不敢出声提醒二皇子。”
“是,奴婢也看见了。”
跪在地上的那些个宫人,也开始顺着夜幕的话胡说起来。
离顿时如掉寒窖之中,浑身冰凉。
玉泉宫的宫人,基本是夜莹儿由那些生气的妃子及公主皇子的刀口鞭下抢回来的。
可如今……
原来,这便是深宫之中的人情。
枉夜莹儿以前对他们那么好,可如今,却不知为何,信口雌黄,颠倒黑白。
看来,事情再审下去,只会更糟。
冷冷一笑,轻声问道:“你们便是如此报答长公主对你们的好么?”
一排的宫人将头垂得更低,不敢看离的眼。
他们深知对不起长公主,但为了活着走出离宫,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夜锦面色阴沉,寒气散发开来,让众人都嗅到了一丝丝危险,不免为离伤心起来。
“哼,我早该料到的,不是么?”离冷笑,抹去满脸的泪花,看向夜锦,“我知离宫容不得我,在我离开前,可否亲眼看到莹儿下葬?”
夜锦微微一怔,勉强点头。
“不可以。”芸妃哭吼着扑了上来,狠狠的甩了离一个巴掌,恨恨的看着她,“你就是个祸害,让你再留在世上,只会给离国带来灾难。”
淡然的笑意,瞬间绽放,笑得倾国倾城,满室晨光失色。
看来,她不认命也不行了,这便是人言可畏吧。
天牢,离不陌生,这是第二次来了,住的仍然是同间。
夜锦没有立即处死她,已是对她手下留情了。
但并不代表着她就要认命。
她本不属于这里,所以,必需回到属于她的地方去。
站起身,由唯一透着光亮的小窗看过去,深遂苍穹,明月如溪,清辉月华透入,昏暗的牢中,顿添明亮。似有若无的丁香扑入鼻中,冲淡了牢中恶腐的气味。
“哗”的一声,将离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栏栅牢门外,一俱修长的身影背着光,看不清是谁,但由那浑身散发出的靡靡之气便可判定,是夜幕。
他来,定不会有好事。
牢卒退下,只剩下离与他。
低头,弯腰钻过低矮的牢门,抬起手,轻掩口鼻,很是鄙夷的轻笑着,“美人似乎很享受这样的环境?”
离不出声,只是防备的看着他,藏于广袖之中的纤纤素素,早已握成拳,准备随时劈下。
“啧啧,看看,看看,哪里是人呆的地方?”夜幕指着牢中四处可见的稻草与脏污,满是厌恶的咂着嘴,语气声调,却是极为喜悦的。
“既然二皇子也说不是人呆的地方,那二皇子怎还来?”
“唉呀,美人。”夜幕伸手,欲要将离拉入怀,早有防备的离连忙侧身避过,微微一闪,便离开他几步。
夜幕微怔,随即浅浅一笑,“美人呐,本皇子现在来,主要是想救你出去。”
“劳二皇子费心了,二皇子还请回吧,离在此过得很好。”
“很好?”夜幕吃笑,“哪有人会觉得在牢中过得很好的。”
顿了顿,回过头往下牢门口看了看,便轻叹一声,压低了声音哀婉道来:“美人呐,你让本皇子想得可真苦。按理说,本皇子贵为皇后独子,要想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可为什么你越是拒绝本皇子,本皇子就越是想得到你呢?”
离抬眼看向牢门处,先是一惊,随即,嘴角边盈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嘲讽笑意。
“只要美人从了本皇子,本皇子自然有办法将你救……”
“不必了。”离冷声打断他的话,“二皇子还是想办法自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