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自己前晚出于明智的选择,留宿在了萃赏阁。
不过一日的时间,他便由高高在上的二皇子,沦为四处逃亡的亡国奴。
在夜锦抓到离之前,便先被何晓佐的人抓了。
何晓佐翻看着仍然留在承德殿中的折子,淡漠而又阴冷的笑意,在跳跃的烛火中显得越发的令人发颤。
“跪下。”士兵的一声喝令,以及打在夜锦腿弯处的杖,令他已是暮年的双膝吃痛,却仍然稳稳的丫头上,冷冷的看着立于案桌前的那少年。
跪!
自他称帝之后,除了祭天时跪天地与离国众位列祖,他便再也不曾跪过任何人。
如今离国不仅亡在他的手上,更要他跪一个有丧国之辱的人,叫他情何以堪?
“跪下。”伴着一声不耐的喝斥声,士兵的杖再次打下。
“皇上……”皇后与芸妃、敏妃惊呼出声。
何晓佐听到声响,抬起头来,浑身散发的王者气息令夜锦微微一怔。
“跪下,听到没有?”士兵见引起了何晓佐的注意,额上竟冒出一层密密的汗珠来。
何晓佐抬手,示意士兵退下。
由案前走下来,细细的打量着夜锦,忽而一笑,道:“离国由何独自出来,已有二百余年了吧?”
“你到是记得清楚。”夜锦闭眼,抿去满目苍凉,冷声回答,“二百一十五年。”
“哦。”何晓佐点点头,甚是轻松的说道:“那我若是告诉你,离国历史将继续写下去的话,你该如何?”
夜锦眼开眼,惊讶的看着他,不明白他说的意思。
“交出夜阑及莫离做质子,离国对何称臣,年年进贡。”何晓佐边说,边注意着夜锦的脸色。
夜锦与皇后及几位妃子面面相觑,显然对何晓佐这个提议太过惊讶。
花了重金与精力攻下了离国,却只是如此要求,怎能让他不惊讶?
“如何?”
“可……可城破时,宫中所有人均已逃命去,朕……”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字,连忙改口,“现怕他们也已不知去向了吧。”
城破时,他便惊慌得四处逃窜,就是那些个奉他之命去抓莫离的人都不曾回来。
其实,这时若不是何晓佐问起,他连几个孩子不在身边都不知道。
何晓佐将他面上的表情尽收眼底,扫视一眼跟在他身边的那些妃子与皇子公主,不由得轻笑,“呵,原来这便是你们要由何独自出来的理由哇,左拥右抱。多么美好的生活。”
一席话说得夜锦脸色涨如猪肝。
何晓佐抬头,发下令去,“给本皇子捉拿夜阑及其皇妃莫离,势要活的。”
芸妃早已是泪如雨下,她不过一双儿女,女儿惨死,而儿子……如今竟也要沦为质子,她老来无依,活着,还有何意思?
想着,人便已冲向了描着九条金龙的立柱。
何晓佐迅速移动身形,将她拦下,勾起嘴巴,嘲讽的笑道:“本王又不是要你侍寝,你又何必如此想不开?”
芸妃不语,只是默默流泪。
夜幕降下,离宫四处穿梭着着何兵服的士兵。
夜阑已睡下,离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在瑜秀宫内响起,意儿抬头,怅然看向宫门处。
几个何士兵疯涌而入,见有人在灯下抚琴看书,不由得全愣住。
在这混乱的宫中,竟然还有人如此淡定,莫不是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么?
“几位军爷可是有事?”意儿放下手中的书,起身问道。
士兵这才回过神来,上前一步道:“寻夜阑与莫离。”
“我便是莫离。”
不待离回答,意儿便抢先一步上前。
离微微一怔,起身道:“我才是。”
“那都跟我们去吧。”士兵虽被两人弄得糊涂了,却不敢放过一个。
离由怀中掏出敖烈给她的令牌道:“我是莫离,师傅乃何敖烈,这是无阻令。”
士兵接过无阻令查看,先是一惊,却仍然不肯松口,“宸王相请,还请莫姑娘见谅,既然是在这里找到的莫姑娘,那这里的人便全要带过去。”
离收回无阻令,有些责备的看了一眼意儿。
嘴角边,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很冷,却又很得意。
她知道,在她与何晓佐第三次相见于瑜秀宫后,便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亡国妖孽……
她突然喜欢起这个称呼。
承德殿,是离第一次来。
抬脚进入时,看到灯火通明的殿内,夜锦及各位妃子的身影显得甚是冷寂。
夜阑拉着离的衣袖,看到夜锦及芸妃均在,连忙上前欢喜招呼着。
一片桔色的灯火中,那一身银色盔甲将何晓佐修长的身形包裹得意气风发,却掩不住他眼底的厌恶与暴戾。
离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抬眼将满心的恨意射入何晓佐的眼中。
“王爷,夜阑与莫离带到。”
士兵的通报,何晓佐并未曾听在耳中,他的一双眼已落在了刚跨入殿中的离身上。
灯火下,她略显单薄的身形挺直得如同塞外的白杨,小巧的脸庞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一双如宝珠般的眸子中带着几分的不屑,紧紧的锁在他的身上,
心里涨起莫名的怒火。
勾起嘴角,冷冷一笑,轻蔑的问道:“哦,这位就是夜阑的皇子妃莫离了是吧?”
“是。”夜锦扫视一眼两人,便做出了肯定的回答。
“那离国是否答应本皇子的要求?”何晓佐别过眸子,看向了夜锦。
“不,我不愿意。”不待夜锦回答,芸妃紧紧的将夜阑护在身后,抬眼对上了何晓佐的双眼,转过头去,指着离道,“她本就是亡国妖孽,我离国若没有她,怕也不会落入如此田地。阑儿现在是我唯一的念想,谁若是想让他离开我的身边,我就与谁拼了。”
“本王要带走谁,现在还需要谁的同意么?”何晓佐只觉得有些好笑。
如今这离国国君都已是他的阶下囚,他要带走一个所谓的皇子做质子来换离国不亡,根本就是他的仁慈。
“芸妃妹妹,你可别意气用事。究竟是离国重要还是一个傻皇子重要,想必你比谁都清楚吧?”皇后在这里不曾见到夜幕,便知他一定是出了宫,也就不再忌惮些什么。
落井下石并趁机搬除所有障碍,最她最拿手的。
“那你怎不让你自己的儿子去?”芸妃气得手指直哆嗦。
“那你先问问是人家何大皇子可不可以用幕儿代替阑儿。”
何晓佐冷眼观看着眼前的一幕,森冷的回答,“除了莫离与夜阑,本王不需要任何的质子。”
在何,还有一个假的玉瑶公主呢。
有三个,足已。
“看吧,不要幕儿,本宫有什么办法?”皇后得意的笑着,“若是他也要幕儿做质子,本宫二话不说,立马让幕儿去。”
芸妃血冲脑顶,眼前迷朦朦的一片,双脚虚软无力,整个身子也椅起来。
“母妃,母妃……”
离笑得越发的灿烂,心底却生了少许的疑惑。
何晓佐明知她是报复何,可为何还一心想将她带回何?就不怕她搅得何天翻地覆么?
“好,我……我答应你。”夜锦后悔不已,早知当初得知夜阑娶错了人后,就该偷偷的一剑了结了这个妖孽的性命,就不会闹成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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