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从长计议。
于是,他平静说道,“本王说了,今晚不过这是来看看公主是否安好,并没有存在不敬的意思。为了保护公主的安全,今晚本王会清查整个府郎顺便留下四个武功高强的侍卫留下来守护,请公主安心休息吧。”
“那就劳烦王爷了。”离轻淡淡道。
刑御枫离开之后,何淑沫转身在想问点什么,一切都湮灭在离轻冰冷的眸色里。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伺候了,你先下去吧。”
“哦……”何淑沫看着他胸口,“可是你的伤……”
“我自己来就好了。”他道,随即转身进了内室。
何淑沫一步上前,张口,欲言又止,不禁一声叹息,有些失魂落魄地,随即退出走出了后门。
小筑环境本就清幽,再加上今晚是月圆之夜,一大片湖水波光粼粼,泛着点点银辉,清风徐来,还是忍不住觉得多了几分悲凉。
下楼而去,在湖岸上找了一块空地坐下,拔了一株有些枯黄的野草,撩拨着湖水,看着湖中圆月的倒影,那么如梦似幻,可是她的心却是无边的迷茫和凉薄……
往后倾倒,倒在枯黄的草坪上,苍穹漆黑,只有一弯明月,月圆了又如何,没有星星的繁华,没有温暖的充实,只有寂寞,只有寂寞……
曾经以为得充实呢?为何忽然转眼不见了……
原来,她不过只是一个人,感受着这本该是团圆之夜的无限荒凉……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闭上了眼睛,侧过身体,然后蜷缩成一团,像只无家可归的可怜虫
一颗泪珠落下滴入枯草之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耳边传来熟悉的声响——
叮叮咚……叮铃铃……叮叮咚……
悦耳的声音宛如天籁,何淑沫恍然醒来,侧头看去,这才发现那声音的来源便是那条环佩,紫色的银铃,紫色的玉佩,紫色的丝带飘在空中。
只是,心头一顿,马上警戒了起来,这环佩原是她藏在袖子里的,怎么忽然之间就挂在了旁侧的一颗小树上?铃音还在轻响着,何淑沫随手拿了过来,拎在手中,清风徐徐,叮咚作响,还有微妙的沙哑声,这是这块玉珏在风中独有声音,不知不觉中,心情微微随着这铃声平复了许多……
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还盖了一条黑色绣锦镶金边的披风,何淑沫不禁顿了顿,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是谁来过了吗?
起身站了起来,看着四周落寞的景色,又不禁觉得心中空荡荡的,手心攥着披风,心想着这是离轻送来的吗?毕竟这披风有点眼熟,好似在整理东西的时候见过……
低着头想了艰久,走回到主屋前,门外的侍卫伫立着,看到她微微点了一个头,她报之一笑,只是脚步踟蹰了起来,想起刚才他的冷眼以对,她的心……
一声低低的叹息,何淑沫转身,蓦地好似看到树荫角落处有淡绿色的亮点,一颗又一颗飘忽在空中。
眸光一亮,那是萤火虫吗?虽然觉得有些怪异,因为前段日子一直都没看到这里有萤火虫出现呀!虽然如此,但是还是忍不酌奇,跟了过去。
渐渐地,看到越来越多的萤火虫悬浮在空中,感觉气氛一下子热闹了起来,随手将披风放大了一旁的大石头上,将环佩系在自己的腰间,走起来路来,带来清幽悦耳的声响。
静静地跟着一只萤火虫后面,蓦地往前一扑,双手将它扣入了掌心,透过指尖的细缝,看着黑暗中萤火虫的亮光,知道逮住了—只,这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带瓶子出来。不过这时候好像也没用什么透明的瓶子……
这时,看到不远处好似有个家丁在那里打扫,心下不禁觉得有些奇怪,这个时候,就有人起床干活了吗?看看天边,根本就还没有曙光出现,真是太早了一点……
不禁走了过去何淑沫看着他的背影,唤了一声,“老伯伯?”
那人转过身来,一顶家丁帽,唇边是花白的胡子,几乎遮住了大半个脸,有种不修边幅的感觉,不过倒也看着满亲切的,只是他身段佝偻,一身的粗布麻衣,这样干活应该很吃力吧?看到她,他笑着问道,“小姑娘,你有什么事情吗?
何淑沫看他扫了一地的落叶,不禁问道,“你起得那么早扫地呀!这王府对待下人很苛刻吗?”
“不是不是!”那老头儿摇摇头“只是今晚是中秋节,我老头是一个人,睡不着,看着这院子的花花草草,便忍不住照料一下。”
“这样啊……”何淑沫倒也没有怀疑,因为自己也是这样,或许是因为太寂寞了,“老伯伯你也是一个呀!”
老头点点头,“嗯,不瞒姑娘,不怕你笑话,我这个老头子打了一辈子光棍,一辈子都是一个人,年轻的时候觉得没什么,哎,只是不想这时候也觉得寂寞了……”
何淑沫摇摇头,有些不苟同,“老伯伯,人都是会寂寞的,你是该娶个老婆,生个孩子,这个时候就可以含饴弄孙了。”忽然觉得自己这样说好像是触到了他伤心处不禁改口道,“我……”
老头摇摇头,“时光难追,即使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这辈子就要这么过去
“那您觉得这辈子过得快乐吗?”何淑沫好奇问道。
“快乐?”老头有些迷茫,“什么叫快乐呢?至少看着她幸福的时候我便是快乐过了,若是重新再选择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