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凝结。他有些担忧地沉声说道:“旁人倒还好说,不会乱嚼了皇族之事,万一是那文家人……就算是看在文老大人的面儿上,父皇也不可能对那人出手太重吧?”
“哈哈哈,五弟!这时候你倒是转得挺快,怎不见你当初有这等心思?”云逸阳不由笑出声来,略带玩笑地调侃着自家兄弟。可这话落在了云沐阳的耳中,却尤为沉重。
是了!当初若是自己能够想得如此深远,能够将此事处理得到,想来如今的自己也不会有此一虑。现在看来,还真的是当时的自己做了此等错事,才惹了今日的烦忧!
“即便是她想重提此事,想来文老夫人也是个顾得大局之人,怎么会由了文家孙女胡闹?你且安心9是好好替你三嫂分忧,别让她烦累了才是正经!”言罢,云逸阳抬起手来,在云沐阳的肩膀上拍了拍,似乎是为了给他鼓劲儿一般,又像是在安慰着他不要多想了去。
无论是什么用意,大概都是为了让他别多做猜测,好好应对接下来的事情吧!
细思了几分,云沐阳想来是这般道理,也就先将此事按了下来,顺势点了点头,这才同云逸阳说起了之后的安排之事。
就在云家三兄弟都意识到文家人的麻烦之时,依晴却仍旧和青鸾低声言语着,一一为其介绍着花园之中她们一路而来所见花卉。而一直仔细听着依晴介绍的青鸾,脸上更是充满了惊讶,她在韩府做工多年,竟从不知道世间竟还有如此稀奇珍贵之物的存在!当下,更是竖起了耳朵,想将依晴说得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唯恐自己错失了什么一般。
“婷婷?”走在前头的李氏方才轻唤了依晴一声,可因着依晴与青鸾二人正讨论得热络,加之距离不近声音略小,她竟没有立即反应过来,直到李氏有些皱眉唤出了第二声,依晴才如梦方醒般地应了一声。
“想什么呢?唤你近前都能错漏了去!”当依晴快步来到了自己跟前,李氏才小声在她耳边斥责了一句,这才转而满脸笑意地看向前头,与对面之人应对着。
“这就是韩家四姑娘吧?长得可真是一等一的出挑!”站在李氏对面的是一位四十岁上下的夫人,她虽然说话的声音甚是温柔,可话中的言语却带了些许地尖锐。只见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依晴,还未等依晴做礼便直接批评起她的衣装来。“只不过这身上的料子,怎么不是瑞华特有的水纹锦呢?”
一听对方的这等言语,李氏哪里肯吃了亏去,当下就不软不硬地回顶了一句。
“冯夫人说笑了!我这侄女儿素来是个温婉的性子,不喜太过张扬!当初我也劝她说要穿套华丽些的衣装前来,可她却并没有如此。想来,这孩子年岁渐大,也有了自己的考虑!我这做长辈的也不好拘束了去,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虽然依晴一直认为李氏在韩府中的表现甚是没那起子主见,从来都是依着韩梧信的话头儿言语。可到了外头,依晴竟也发现了这人的厉害一面。虽然她这话中仍然有推脱了责任的嫌疑,可到底也算是帮自己说了一嘴,并没有一味地指责了自己的意思。单是这一点,依晴就已经很满足了,没了李氏的刻意刁难,旁的什么人她自是不会在乎了去。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不过,听说文家姑娘也来了燕王府,只不知四姑娘可会不做了那等吃味之事了!”眼前这个冯夫人想来也是个做事不知深浅的主儿,竟然真的将文家孙女的事情挑到了依晴面前来说,还甚是嚣张地瞥了一眼垂着眉眼甚是乖巧模样地依晴。也不知道她怀了怎样的心思说出这等言辞,更是不知她是否受了旁人的指使。
“冯夫人又说笑了!我这侄女儿过些时日就要完婚了,哪里能跟文家嫡女相比了去?文家姑娘眼界儿高,我们婷婷是比不得的!”看不得这位所谓冯夫人的嘴脸,李氏直接来了招以退为进,看似是在说自家的女儿比不得文家姑娘才学,却是暗地里嘲讽了那位文姑娘不知天高地厚,失了自身分寸。
要知道,她们所说的文姑娘正是文老夫人带来的那位文姑娘,也就是文杰文老大人唯一的嫡亲孙女。这文家姑娘已然二九年华,若放在寻常百姓家中,早就是个置于家中多年的老姑娘了。可在这京都之中,哪家官宦世家不知晓内里的情由?还不是因为这文家的姑娘只认定了皇朝的五殿下为夫家,多年来只等着云沐阳的弱冠之礼,想要通过选妃之事,来达成自己的心愿!可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即便是半年前京中传出五殿下身亡的消息,她都未曾相信过。可如今呢?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参与云沐阳的选妃事宜的时候,元康帝却直接给丞相家的侄女儿赐了婚,将她的希望彻底打破了。
这次的吉祥会,京中接了帖子的官家女眷都多有打听,正是想要瞧了韩家和文家二位姑娘之事,才有了这等兴致。哪知道,这人都还未到了一处去,就有人已经将这事儿当着依晴的面儿捅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