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观之,倒真的是一只极为难得的礼乐名器。
“这……此箫名曰凤仪箫,本王还以为会是排箫模样,却不想,竟是一只单管琴箫!”看到宁飞羽手中的那根细长的琴箫,云逸阳显然有些意外,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只被人传的天上有地下无的凤仪箫。
“是的,殿下!这只凤仪箫虽然名曰凤仪,却是只单管琴箫。倒是母亲曾经提过,说这箫之所以名为凤仪箫,是因为当年制造它的匠人真的以此引来了凤凰,伴着箫音于空中舞动!”小心地将那只琴箫护在手中,宁飞羽微微低着头向主位上的云逸阳解释着这些,而眼睛的余光却瞥向了一旁一言不发的云沐阳。他看得出,云沐阳对于这只凤仪箫的惊叹不比云逸阳小,可似乎他更期待了这只琴箫经由依晴之手带给他的惊艳!
“真是妙不可言之物!今日能够得见凤凰古琴已属实难得,没想到,宁二公子竟愿意借出凤仪箫给韩四姑娘一用!”云逸阳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云沐阳偷偷拉住了衣角,示意他不要再多言语什么,因为他已然看到一旁的文燕已经满是不甘的那双眼睛了。
“如此,韩四姑娘请吧!”适时收住了话语,云逸阳简单吩咐了一句,便落座于主位,准备欣赏凤仪箫的妙处。
宁飞羽将手中的凤仪箫交给了依晴,甚是坚定地朝着她微微颔首,这才命手下的另一个小厮搬来了一张绣凳,想让依晴能够安坐演奏。
下一刻,一阵极为悦耳的箫声传出,本该是略显低沉的声音,却一反常态,变得甚是清亮明快。如此不同寻常的感觉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充满了疑惑,而对音律并不精通的李氏却根本没去在意了这些。在她看来,从宁二公子肯出借凤仪箫开始,她这个侄女儿已经胜出了!不说别的,能够让肃国公府的人做出改变,这样的韩家四小姐他云沐阳即便是不想与之成婚,也会千方百计完成这桩婚事!谁让她这个侄女儿成为了拉拢肃国公府的最大筹码呢?而显然,文家那个臭丫头可是不具备这项能力的!
“柳絮,让你准备的东西,可已经好了?”虽说不是在自己的府中,可李氏有把握在这场比试结束之前,让文家那个臭丫头再也无法做了那等美梦!李氏不动分毫地看着宴会正中处的景象,口中却在唤着身后站着的柳絮。而就在柳絮闻声附身回答李氏的时候,李氏的嘴脸却勾起了一丝诡异的弧度。
“很好!你过会儿……”李氏正准备安排柳絮之后的事情,声音却在那一瞬停留在了嗓子里,再没有发出声音。因为她看到了眼前的景象,令她吃惊地忘了言语。
“这……这是!”
只见一只通身火红颜色的鸟雀自花园深处飞出,竟像是个离家许久的孩子一般,直接冲向了箫声的发散之处。之后,在这只鸟雀被会场中的众人瞧了个清楚的时候,云氏兄弟与一旁立着的宁飞羽皆是脸色一变,整个宴会场地的气氛都变得极为玄妙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看着那只火红色的小鸟在依晴的上空盘旋,做着的动作宛如随着吹奏的箫声起舞一般。文燕语带颤抖地出声,根本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那个野丫头的身上?她才是那个能够弹奏凤凰的奇女子,她才是能够成为金凤的人上人才对!这一切……她眼前看到的这一切一定都是韩家人故弄玄虚的手法,一定是他们有意制造出的景象,想要以此迷惑了众人的心神!
“祖母,这……这是不可能的!这……”想到此处,文燕只得求助身旁的文老夫人,她相信,只要她能够说服自己的祖母,就能够拆穿了韩家那个野丫头的无聊戏码,她就赢定了!
“燕燕,即便是北市上有名的驯雀师傅,也不可能在没有哨音的指导下,让鸟雀听了他的吩咐!”虽说文家老夫人也对眼前的事情存了疑惑,可到底是比文燕更沉得住气的。她略带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抬手揉揉了有些酸疼的眼眶,这才再次说到,“即便真的可以,你可见过如此品种的雀鸟?这……许就是天意吧!”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的!”听了文老夫人的言语,文燕最后的希望都破灭了。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不过是一心想要避过如此的可能性罢了。
“燕燕,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那姑娘……确实棋胜一招!”为了能够让自己的孙女儿冷静下来,文老夫人只能将事实直接讲了出来,她并没有什么旁的意思,只不过是想让自己的孙女儿认清楚形势,不要做了什么徒劳的举动罢了!
看着眼前的景象,宁飞羽似乎并不意外,他面带微笑的看着吹奏着曲调的依晴,仿佛在透过她看向另一个人。当初,他也是看着那个人在田野间吹奏着琴箫,引来了山谷中的火雀。时隔这么多年,他居然再次看到了这种景象,可他已经不再是迦蓝,而眼前的女子也不再是他一直念念不忘的女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