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法没有一丝慌乱。
两个人都在探查对方剑招里的破绽,忽地百里朔月改为进攻的姿态,向无为脸色一变,冷笑一声,向后退了一步——下一秒,对方的剑尖就直直地抵在自己的喉咙上。
百里朔月居高临下,握剑之手未有片刻松动:“你输了。”
“……”向无为没有立刻回答,反倒是开怀地笑了,“是,我输了。”
“你,死有余辜。”百里朔月一字一句地道,从那张薄唇里吐出的话语如同深秋之时凝结而成的白霜,坚硬而冰冷。
向无为痛快地笑了一声,然后微微抬首,让剑刃嵌进皮肉,嵌得再深一点,离剑柄那端的温度再近一点。
剑的尖端仿佛下了一场雪。
向无为似是十分畅快,声音却哑了起来:“我向无为,自出世起,克人克己,至亲皆离我而去,未有善终。我这二十多年来,所为之事,都可算作无所作为,一生无为……哈哈哈。”
百里朔月皱眉,微微抖腕,抿唇:“今日死在我的手中,也算是给黎民百姓一个交待了。”
“你百里朔月最常做之事就是替天行道,无需多言,来吧。”
向无为临死之际,都未显露出颓唐的败者之色,他舔了一下上唇,眸里含着兴奋的、跃跃欲试的火焰。
“你……在期待?”百里朔月顿了顿,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一句,但是他就是问了,“你做了那么多错事,将天下苍生弃之不顾,是何居心?”
池展刚准备按着剧本上写的——“向无为一把抓过百里朔月的剑□□自己的胸口”来演,却听见有人高喊道:“卡!”
池展整个身体抖了一下,他原本是半跪着,,墨让连忙收剑俯身,牵住了他的手,把他拉了起来。
池展有点疑惑,这个时候喊卡,是章导演喊的?
他冷得瑟瑟发抖,墨让就把他拥在了怀里。
“我要改!改一下剧本!”
顿时,全场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发声者——张篱山老师的身上。
张篱山高举双手:“池展,在这里加一句台词。”
“啊,什么台词?”池展正弯着腰缩在墨让的怀里,听见自己的名字,猛然站直了,头一下子撞上了墨让的下巴。
“啊啊啊大神我不是有意的!”池展一手来回抚摸着墨让,从脖颈摸到嘴唇,同时在等着张篱山老师发号施令。
张篱山:“在墨让问你‘是何居心’的后面,你加一句——‘你就是我的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