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妹,这些年家中催促,尤其是我母亲。将此事确定下来,也好令她老人家安心。”
顾柔观察孟章一言一行,均成熟了很多,点头道:“这是好事一桩,恭喜你了。”
孟章和石锡不一样,石锡板执,而孟章处事圆滑许多,他既能够在国师手底下如鱼得水,也能够迅速融入冷山手下,于是两人境遇便大不相同。
正想着,忽听“咣啷”一声,大家一同看去,只见祝小鱼的手哆嗦着,脸色发白,茶盏落在地上已然跌碎。
“伍长,伍长……对不住,俺赔给您。”祝小鱼语无伦次,慌乱避开众人眼光,弯腰捡拾碎片。
“姑子小心别动手,让我们下人来做。哎呀,当真划破手了!”银珠将她扶起来。
顾柔注意到,孟章虽然微笑着,但看祝小鱼的眼神中,仍然浮起了一丝淡淡的歉意。
“银珠,你扶小鱼下去包手罢,”顾柔指挥银珠道,“一会上菜了回来用饭。”
祝小鱼离开内堂以后,场面顿时变得有些尴尬,陈翘儿和邹雨嫣默默吃果,顾欢也没说话。大家仿佛都有些担心祝小鱼。
孟章立起来,也准备告辞了:“我就不打扰夫人休息了,倘若国观内有什么消息,我会随时差人告知夫人,请夫人保重身体,也好和大宗师早日团聚。”“好,我送你。”
顾柔特地亲自送孟章出门,他上轿子以前,顾柔思忖再三,终于道:“孟章,小鱼你别担心,我们姐妹都会尽力开解她,你放她一个假,让她慢慢懂事吧。”
孟章含着笑容,点了点头:“多谢夫人。”如今他官越做越大,言语甚是谨慎小心,不过脚跨出一步,还是回过头,迟疑一瞬补充道:“其实,我一直将小鱼当作妹子看待,只是……”
“你不必担心这个,你明明白白说出,教她死了这条心,这并无过错,反倒挺好;她留在我这里,你大可放心。她会想明白的。”
孟章展颜,双手合揖,低头行了个大礼:“多谢夫人。原本我来帮你的忙,最后反倒麻烦你帮忙了。”
顾柔送走了孟章,打算回去看看祝小鱼,忽然听见争吵声渐渐接近。
她循声望去,只见侧门旁边,自家的护院家丁正在和一长身青年说话,家丁争得脸红脖子粗。
顾柔好奇,谁敢在国师府门口找茬?她悄悄接近了看,不由得惊讶,咦,这不是碧游宫的丹朱长老吗?他峨冠高髻,一边不慌不忙地说话,一边还捋了捋衣袖。
不知道他跟自己的家丁说了什么,那家丁张宝情绪十分激动,抡起了扫帚,便要朝他打去。
顾柔赶紧快走两步,厉喝一声:“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