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的女儿,还有念深,东方雨见身后没有了念深的身影,也是疑问,“念深没随你一同前来?”
“……我累了。”
“奔波了一天,是累了,我带你回厢房。”东方雨意会的点头。
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东方雨竟安排同一间厢房,温柔刚推开门,一股熟悉透人的气息迎面而来,温柔才抬眸望了一眼,手顿在门边上。
想要回头追究东方雨,东方雨却耸了耸肩,“大概是为了欢迎你,其他厢房都满了。”
“无谓…”温柔抚额,将门带上,点亮了蜡烛,坐在床榻边上,回忆如涌泉,一拥而上。
她的言谈举止,她的一举一动,她害羞的脸颊,骄傲的语气,柔软的唇瓣…历历在目。
温柔不解,为何会如此的想念她…他的大脑都被她所占据,明明,一切都是安排,却会变的如此不堪。
为什么…温柔似乎自己也不懂,就在此时,莫古敲了敲门,没得温柔的同意便推门而入,手上端着一杯火红色液体,两个酒杯,放在桌上,莫古一点也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来,尝尝。”
温柔坐了前去,莫古递给他一杯酒,温柔接过一饮而尽,液体随着流下喉咙,灼热感,疼痛感一并刺痛着温柔的心,莫古的爱火,名不虚传…
“只有心中无爱,才品尝不出这爱火的痛。”莫古道,继而倒满温柔的酒杯。
“……”温柔不予回答。
“你爱上她了。”莫古说。
“……”温柔仍然无言。
“东方的建议你可以试一下,毕竟为了大义。”莫古抿唇,道。
“她应该走远了。”温柔放下酒杯,道。
“若是回来了呢?”莫古继续追问。
“概是不会回来了吧。”温柔垂眸,浅笑道。
“你知道吗?每个人都会有各自不同的不归路。你注定走上这条不归路,该牺牲的就应该牺牲,而不是走到一半的路,想要折回。”
“住嘴吧。”温柔不屑莫古来教训他,“我只不过想,随遇而安罢了。”
“莫忘了初衷。”莫古将酒杯收起,用小拇指将酒杯夹住,用脚踢开虚掩着的门,潇洒的离去,留下温柔独自一人彷徨。
说的容易,做起来难。旁观者清,又怎么能了解当局者的迷呢?温柔哀伤的眼神,如果一生都可以不用去选择,那该多好。
翌日。
话说到念深和北九魅,两人从无妄镇赶到安梁镇也不过是几个时辰的时间,碰巧到安梁镇上时,安梁镇正在举办庙会。
安梁镇举办的正是一年一度的祭神庙会,人群纷纷围在路两边,手上拿着三根未点燃的香。
祭神庙会,顾名思义便是向神们祈祷,保佑安梁镇,保佑一家大小,会有几个壮汉抬着香炉鼎,路过的时候,只需要将香点燃插在炉鼎里头,心向虔诚。
念深和北九魅见状,便也停了下来,凑凑热闹。
“等等我!”念深语落,便跑到人群中,人挤人,抢来了六根香。高兴的往回跑,就在北九魅还在疑惑的时候,念深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手上多了几根香。
北九魅见此,忍俊不禁笑了起来,从她手里接过三根香,温柔的望着她:“你还真信这个?”
“信则诚。”念深说到这里,不自觉的骄傲起来,鼻子都要翘上天了。
大概是因为念深认真的表情,北九魅也随着她认真起来,耐心等待炉鼎的到来。
火。
东方雨等人早早便起来了,梳洗完毕后,也打算参加庙会,温柔有些宿醉,起来后头疼。
“昨晚喝酒了?”东方雨关心道。
温柔点点头,瞟了一眼莫古,道:“还不是这臭小子。”
莫古听见后,有些抱歉,“不就是一杯酒。”
“好了好了,庙会已经开始了。”茗静说道,于是众人纷纷朝街上去,挤在人群中,同样等着香炉鼎。
熙熙攘攘的人群,热闹非凡,似乎整个安梁镇的人民都聚集在这大街上,人手持香,交谈声交杂着。
“到了到了!”念深似乎有些激动,已经很久没有接触庙宇这类东西了,自从在八岁那年,师父再也没有带她去庙里了。
大汉抬着香炉鼎,光着膀子,眼细的人可以看出他们身上的汗滴,一滴一滴往下流。他们一步一步的走到念深等人面前,沉甸甸的步伐,香炉鼎上乱七八糟插满了香,有些已经燃烧殆尽,念深唤着北九魅,念深拿着香,伸手向前,忽而对面香灰滴落在念深手上,念深吃痛的抬头,刚想开口,却对上了某人的双眸……
长发束尾,有些零落的发丝散在脸上,精致的脸孔,深邃的瞳眸,一身银灰色的褂袍,温柔…
温柔等人也是一愣,温柔僵停的手,东方雨的微笑,莫古的诧异,茗静的不屑,都纷纷映在念深眼里。
北九魅向前,欲想抓住念深被烫红的手,温柔手快的把香一*插*,反手抓住了念深的手,浓厚的眉毛皱在了一起。
“这位公子恐怕是抓错了吧,香在灰里。”北九魅冷冷开口,打破沉默。
“娘子。”温柔不予理会,直盯着念深,念深垂眸,别过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念深姑娘,许久不见,莫不是姑娘已经忘记我们了?”东方雨开口,依然浅笑道。
听到东方雨的话,念深不好意思的侧过脸,“哪里的话,怎么会忘记。”
“这香也入了,不如一同回火,叙叙旧?”东方雨慢条斯理的说道,东方雨的话着实让人难拒绝,念深看了一眼北九魅,北九魅点了点头。
“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