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说的是庶女杜月芷,神态模糊而暧昧,仿佛早就认识一样,由不得夏侯乾不多心。
现在她承认的这么快,他竟无法迅速反应,脑中当下飞速闪过许多可能性。
是怎么认识的?在哪里认识的?明明回京之前,她连京城在哪里都不知道,回京之后,他又那样爱护着她,对她的行踪了若指掌,且一个在深宅大院,一个在辉煌皇宫,她与二皇兄怎么会认识?
“上一次几位皇子不是来拜访过杜府么,我虽然病着,听到你在外面说话,悄悄隔着窗子看了一眼,后来镜姐姐又给我描述了一次……嗯,二皇子,是不是那个笑起来,眼睛弯弯像狐狸的人?”
杜月芷仰头回忆了一下,夏侯乾原本眼神锐利,像鹰爪一样勾着她,听完她的回忆,心里的石头落下,又有些哭笑不得。是了,上次二皇兄也去过杜府,她也可能看过他的脸。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没事,随口问问。”夏侯乾面容放松,又道:“他笑起来像狐狸,你倒记得清楚。”
杜月芷望着他道:“我知道了,你是故意挑我错,我不回答你,你自己想去。”说着,赌气似得将帘子放下来。夏侯乾又将帘子掀起来,看她抿着唇,看也不看他,双目直视前方。两人接触越久,她的小性子越露越多,夏侯乾心中觉得有趣。
“生气了?”
“没有!”小脸鼓的高高的,头也不回。
“我错了。”干净利落,脱口而出。
矮矮的毫无存在感的夏侯慈噗哧一笑,被九哥暗中瞪了一眼,忙低下头,耳朵支棱起来。
杜月芷也没料到他这么快就认错,身为皇子的骄傲和立场呢?这么快就放弃了?
“回头看我一眼。”某人仍然坚持不懈:“我还有件事跟你说。”
杜月芷不看。
居然敢不看他!……好吧,不看就不看,夏侯乾哪儿舍得逼她:“在府里有什么事就告诉我,到了大寿那天,我去看你。”
然后在从上到下看了一眼,觉得处处妥当了,这才放下帘子,交代了车夫几句。车夫有两个,这个负责送杜月芷出去,还有一个是杜府的,等在外头。
马车渐行渐远,一个侍卫上前,神色凝重,夏侯乾让夏侯慈到屋里等他,然后带着侍卫走到角落。那侍卫左右一看,在夏侯乾耳边道:“圣上接到密令,杜将军已经拔营,不出两日便会至京……”
夏侯乾挥挥手,侍卫退下。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的香,不知道那赌气的小姑娘回府后,要多久才能舒展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