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邰正源又是挑眉;楚慈亦是眨眼朝他看去。
这人声音真好听,为人亦是这般有品!
“好不容易寻的药,又给你撒了,你这模样,明日如何上山去采药?”
邰正源这般问,男子微勾着唇;面容虽是千疮百孔,可那勾着的嘴角,却与眸中温和相得益彰。
“不碍事的,迟一天服药也没甚大不了的;不过是上山寻药,我能行。”
此话,听的楚慈眸光一转,正想着借口的人,这会儿有了最好的理由。
将药捡了起来,楚慈说道:“方才是我胡乱放药,才让这位公子打翻了药罐;若是公子不方便采药,邰大夫将方子给我,明日我上山采药便好。”
她这般说,邰正源转首看来:“你懂药?”
“不懂,不过我认得草药,想来也错不到何处去。”
她这般说,楚月泽便是哼了一声。
这一哼,几人看去,却只瞧着那人面上颜色更甚。
“采药的事,晚些再说,你们先将药煎服,不然野春散发作起来,我只能将你们丢出去的。”
说罢,那人转身出去。
走到门口,又转首看向男子:“小伍,时辰不早了,既然明日要去采药,你今晚还是别回去了。”
“好!”
那人又是笑着点头。楚慈看着那人,心里头隐有异样。
这种异样,与他无关,而是,野春散真是在发作了。
一咬唇,咬出了痛意,也不再耽搁,忙将药放进药罐,加水煎药。
楚月泽也觉得身子是越发的热,将敞着的衣裳又拨开了些,将廊上放着的扇子拿起猛扇着。
扇着风,看了一眼被唤作小伍的男子,摇了摇头,楚月泽转首,朝楚慈看去。
当他看到楚慈手脚麻烦的煎药之时,心中疑惑更甚。
这个女人,今日真是变了!非但性子狠了,也是越发的有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