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歆的证件交给顾西爵,然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硬着心肠做好前序工夫,顾西爵强迫自己不去看她,凛然返回驾驶室锁好所有车门,亲自驾驶着商务车驶离车库,疯牛一般开出大宅门口。
一路奔驰,他不忘打电话给韩诺亚:“你给我赶到码头来,通知秘道,有情况紧急出海!”
“好!”韩诺亚怔怔地回了一个字,下一秒他颤声问道:“真的,非要这样做?”
“少罗嗦!快办!”顾西爵喝斥他,再恶狠狠挂断了线!
梁歆静静躺在座椅上,万念俱灰地不再挣扎,眼里脸上泪已成河,心里含了深浓的怨念,即使口鼻充斥了热热的液体,即使顺不过气来,她也不动,不去理!
锥心的痛令她陷进了疯狂里无法自拔!
一想到要远离这里,远离顾西爵,远离儿子,她就受不了。
好想死啊,或许死了会更好……
到了码头,顾西爵熄了火,呆呆坐在那里不回头去看,却透过后视镜紧紧望着横躺在座椅里一动不动流着泪的人儿……
韩诺亚赶到,顾西爵铁青着脸庞亲自去和操作秘密水道的老爸亲信们交接沟通。
航程确定,先是半夜里将梁歆送抵菲律宾,再派出保镖将她押到机场乘航班飞抵加拿大的秘密屋安置!
顾西爵的心无比沉重,那间秘密屋他从未踏进过,却要将最亲爱的她送到那里去半关押半保护!
虽是首肯了这条秘密通道,他却是无数次红了眼眶。
等亲信们走开去准备,等自己的情绪平伏了些,他才走回到商务车侧边,跟韩诺亚交待一些事情。
韩诺亚是心不在焉的,他跟程晓冰还没见上面,现在boss这边已然有行动要驱离梁歆出境,那他还保得住程晓冰吗?
梁歆和程晓冰犯的事,他越往下查,越心惊!
“你有没有听清楚?!拜托你专注点!”顾西爵恼火地斥责他。
韩诺亚一凛神,连连点头:“我有听,我记住了!”
顾西爵要他马上跟蓝希妍的靠山接洽上,搞定了蓝希妍的靠山,那蓝希妍才不至于危害到梁歆和程晓冰她们!
去搞秘密通道的亲信跑过来,向他们示意可以马上开船。
急着要押她离开,但没有想到离别这么快来临!
顾西爵遣走韩诺亚,打开了商务车的后座车门,拉了梁歆坐起来,他垂眼不敢去看她的脸,怕自己会心软!
先拔出她嘴里的布团,他闷声警告:“别想逃跑!乖乖接受我们的安排!”
她大口大口地喘气,然后怨毒地瞪着他:“顾西爵!”
“梁歆!你再说一个字我杀了你!”他霍地暴怒,再从她嘴里听到离婚两个字的话,他指不定真会狠揍她一顿!
他们之间的爱情算什么?算什么呢?原来在她眼里竟是一文不值啊!
轻易就说出离婚两个字!她轻易就说只要孩子不要他?!
梁歆狠狠吸了口气,冷声问道:“我多久才能回来?”
顾西爵的烦躁立刻被挑起,这个问题要他怎么回答?能不能搞定蓝希妍还是个未知数!
男人的缄默令梁歆彻底绝望!
“难不成我像你妈妈那样,要被你们囚禁到不见天日的地方去?!”她尖声质问,眼底里的惊恐在无限散开。
“闭嘴!”顾西爵斥她。
“我不能,我绝不能去!”梁歆的眼泪刷地又划落,眼见惩罚即将变成现实,她不甘就此被驱离儿子身边。
“西爵……我求你了……让我带上孩子吧……”她哭不成声却还在哀求他。
真的,为了儿子她没有不肯放下身段,如果跪下叩头有效,她立马就做又何妨!
女人的哭声和哀求声摧残着顾西爵的意志,心脏处像被谁咬了一口那般疼,他伸出手去想摸摸她,终究变成了一捏她双颊:“为什么要欺骗我?为什么?梁歆你不是说爱我吗?为什么骗我这么多次?”
她的眼睛被泪水模糊了,看不到他眼底的沉痛,她一味的陷进疯魔里,他的话就像宣判她死刑那样。
——因为她欺骗了他,所以他要施行惩罚了!
“三少,三少!要开船了!”亲信又往这边跑,呼喊提醒他。
高大的身躯一凛,所有的理智和神思迅速回拢,顾西爵咬紧牙关,警告自己别再儿女情长!
无论如何,先将她驱离这里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你答应我,别喊叫我就不塞你的嘴!”他瞪住她。
“不!”梁歆迸声道。
想了想,还是重新将湿得不像话的布团塞住她,不管她连连摇头:“唔唔……唔!”
亲自扛起她,大步流星随亲信走向那艘货轮,他一边走一边低声对亲信说:“按时让她吃东西,她不肯吃就塞她,船上有输液吗?她脱水或者不进食要给她来一针!”
“有的,有的。”亲信连声答道。
可惜,他的关怀,他万般疼惜的叮嘱,梁歆已经听不到,她迷迷糊糊地哭着,脑子里只一味地浮现儿子可爱的脸蛋。
这可是三少奶啊!亲信不敢委屈了她,给安排了上等的船舱!
顾西爵放梁歆到床里,轻轻拔出她嘴里的布团,深邃的眼睛定定望了痴呆状态的她好一阵子才移开,心底里深叹一口气,用尽毕生的力气才得以撤出舱门。
还是低声叮咛亲信小心照顾她,在货轮鸣笛之后,他匆匆下了船。
颓然望着货轮渐渐消失在苍茫的暗夜里。
北风格外吹得凛冽,第一次觉得,这个冬天寒冷得割痛了他的心尖……
梁歆昏昏沉沉地躺在船舱的床上,双手双脚被绑得死紧,已经麻木得动不了。
当然,她也不想动,有时睁眼,有时闭眼,任由时间流淌,不吃不喝不哭不闹……
不知不觉,晃荡的船舱里不再晃荡。
有脚步声响进来,有把男声对她说:“三少奶,不吃东西也喝点水吧。”
她不理,眼睛也不眨。
那男人无奈地对身旁的中年妇人一挥手,妇人便坐到床头,捞起梁歆的头将矿泉水瓶的口对她灌水。
喉间突如其来涌入的液体令梁歆呛咳了,她咳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妇人慌忙给她顺气,好不容易她才缓过来,妇人趁机再让她喝水,她机械化地喝了几口。
“三少奶,再吃点饭吧,一两个小时后就到菲律宾了,到时候有人送你去机场登机呢,饿着肚子不好哇!”男人劝说她。
头皮阵阵发麻,梁歆回过神来,双眉紧皱,激动地屏佐吸对他说:“大叔,您放我走吧?我给你钱好不好?我将我所有的钱都给你,你放过我走!”
那男人当场苦笑,拿了她的钱放她走了,他的全家还有活路吗?谁敢得罪顾家人啊?尤其是顾西爵!
“三少奶,别说傻话,快吃饱喝足了!”男人朝中年妇人打个眼色,交待完就转身走出门去。
“这位大嫂,您想要什么条件才肯放我走?我都答应,好不好?”梁歆转而哀求中年妇人。
“三少奶,这是不可能的。”中年妇人满脸为难地往她嘴里塞了一汤勺的饭。
梁歆急急咽下,中年妇人又塞,根本不给她说话的空间!
被塞了几回,梁歆算是明白了,求也没有用!
她拒绝再说,冷冷地躺回床上,任中年妇人如何催,如何劝,她都不愿
未完,共4页 / 第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