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恶意。”
那女人放下石头仔细打量着谷涛:“你也是来抓我的吗?”
“我为什么抓你?还有……你这个‘也’是什么意思?”
“那些人把我抓起来然后在他们的塔上帮他们维持山门还给我戴了个这个。”那女子撩起领子脖子上赫然一个暗金色的金属环:“你们把塔烧了我就出来了。”
谷涛想走近看一眼但那女人一见他靠近立刻扬起手上的石头。
“好好好我不动。”谷涛举起手:“他们为什么要抓你?”
“我不知道有一天我在河边洗澡他们突然出来摆下禁制然后我就被抓了。”
“你是赵灵儿吗?”
“赵灵儿是谁?你才是赵灵儿!我叫桉。”
“桉什么?”
“什么桉什么就是桉啊你真笨。”
她说着居然蹲在地上用树枝写了一个篆书的桉字:“喏这个按。”
谷涛觉得这个人好奇怪的正常人不应该这样的她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战斗力有三四个辛晨那么高行为举止都像个智障。
“桉。”
“嗯。”
“桉。”
“嗯。”
“桉。”
“嗯。”
好了确定了这就是个弱智小姐姐。谷涛仔细打量这个一百八十万的智障她大概十八一身淡绿色的麻布衣衫好像没有穿罩罩有激凸那么……由此延伸她应该也没穿底裤腰上别着一个葫芦沉甸甸的里头应该是水反正总不能是茅台。长相么说不上惊艳但也是相当耐看比六子差一点这样一张鹅蛋脸和透着好听点叫纯净不好听就是沙雕的眼神唯一能让谷涛感到惊奇的她身上有一种凉凉的香味闻上去就像是坐在枝繁叶茂的桉樟树下乘凉时的味道。
“你现在要去哪?这深山老林的。”谷涛好心的问了一句:“你家在哪?我带你出去?”
“这就是我家啊!”桉指着东北方:“那个山头就是我家了我在那住了三千五百年了。”
“多……多少?你再说一次我没听清。”
“三千五百年啊。”
“那……那你说话为什么这么流利古语好像不一样吧?”
“你真的是好笨的。”桉看着谷涛摇摇头:“那个塔里有电视啊!我看了好多年电视了现在想想虽然能回家了但不能看电视了就觉得怪可惜的。”
谷涛精神为之一振:“那……你有什么比较想要的吗?”“我啊我想要一台大大的电视还有很多很多薯片和可乐!对还有那种一吃就能飞上天的炸什么……我不记得了。”
谷涛听完她的梦想突然觉得她可能是虚假广告的受害者看电视虽然的确是快速学习的好办法但电视并不能告诉别人怎样去分辨真实虚假如果单纯的靠电视来学习很可能会出现认知混淆。
很可能她会以为现在外面的世界是一个汽车飞机满天飞但故宫里面仍然住着皇帝妃子整日闹宫斗的奇怪世界。
不过为了她一百八十万的战斗力谷涛怎么也不能轻易的放过她这个小姐姐可是至今为止谷涛看到过的人里单体战斗力最强的存在即使是辛晨在不拿武器的情况下都摸不着她的边。
“你想不想出去看看?”
“去哪里?”桉仰起头看着谷涛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你是好人吗?”
“你看我的眼神。”谷涛把脸凑到她面前:“是不是亮晶晶的。”
“嗯。”
“眼睛亮晶晶的都不是坏人。”
“可是所有人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啊可是那些人就把我关起来了。”
emmmm……没骗到。谷涛敲了敲脑袋然后转过身把自己的战甲撤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方块放在地上:“你看啊。”
小方块在地上展开里面逐渐展示出这个世界最真实的场景这些场景都是谷涛这些年收集出来的画面剪辑而成全世界每个角落的画面都有从太平洋上的鲸鱼喷泉到曼哈顿街头凌晨的拾荒者、从紫禁城上覆盖着的初雪到大马士革的残檐断壁画面里有广州茶楼早晨的熙熙攘攘也有泰晤士河黄昏的静谧剪辑水准至高、涵盖之广简直爆了bbc十条街。
“哇!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这是大海哦。”谷涛把湛蓝的海面单独选取出来画面就顿时从各地的风土人情、自然风光变成了整个世界的海域和海岸风光:“是不是很漂亮?”
“嗯!!!”桉用力的点头脸蛋兴奋的通红:“好漂亮。”
接下来画面又开始继续变换了起来知道桉再次喊了出来:“哇!这个也好漂亮!”
“这是日本夏日祭上的烟花表演。”谷涛抱着膝盖和桉一起看着全息画面:“每年8月15日。”
“那这个呢?”桉就像个好奇的孩子:“这个我知道这个我知道!这是春节对不对?”
“对的。”谷涛点点头:“严格来说是元宵打树花。”
桉嘴里发出惊奇的喔喔声眼睛闪闪发亮。
“这个好吃吗?”她指着一个汉堡问道。
“偶尔吃还行吃多了会腻。”
“这个就是炸那什么吗?为什么她吃了还不飞?”
“炸鸡吃了是不会飞的。但是很好吃哦。”谷涛嘿嘿笑着耐心的给桉解释着:“想吃吗?”
“嗯……”桉吸了吸快流出来的口水:“想吃。”
随着纪录的内容越来越多桉有了越来越多的贪图她想吃炸鸡、想坐摩天轮、想看大海、想喝松茸鸡汤、想看烟花、想去看演唱会、想坐一次飞机、想在车上看一场电影等等等等而随着贪图越来越多桉的想法也就越来越多。
渐渐的她的目光不断在三个地方开始游移身后的家、面前的谷涛和画面中的天空海阔谷涛知道她动摇了这种动摇是来自她自己灵魂的拷问究竟是走出去感受一个未知茫然的世界还是留在这里守着一方故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