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坐起来,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摸身边空荡荡的未知,春日晨霜导致周遭的温度很低,荣三秋摸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身上穿着的肚兜滑落下来,赶紧将肚兜拾起来系好,摇摇头,觉得自己应该是痴了才做这一番举动。
荣三秋对着外面轻轻喊了声,茗安赶紧推开门走进来,见着荣三秋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裳,开口说:“娘娘,你怎么不披一件衣服呢?春日虽然是比冬日好上许多,可这晨霜也是冷的。”茗安说着从一旁的屏风上拿了一件外衣披在荣三秋身上,接着说,“现在沐浴?”
荣三秋点点头,胃底不知是怎么回事有股不自主的苦甘味爬到心尖,荣三秋当下就扶着茗安做出一副呕吐的模样?
“娘娘,您这还好吗?”茗安轻轻用着空出的额右手顺着荣三秋的背,“茗心!”
茗心大跑着走进来,此时完全忘记宫中的规矩,见着荣三秋呕吐的模样,说:“奴婢马上就去请太医。”
茗安本打算将荣三秋扶到床上躺着的,但荣三秋却说:“扶本宫沐浴!”
茗安知道荣三秋的性子,因此还是依照荣三秋的话将她扶到浴桶旁,轻轻用右手试了水的温度。
荣三秋大概已经猜到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呕吐,这孩子应该是在那段吃避子汤时怀上的,只是自己一直在吃避子汤,为什么?
荣三秋闭上眼享受着茗安的伺候,没多久因着身子在茗安的伺候下完全放松,笑起说:“茗安你这手劲可是越来越好了。”
茗安忽然笑起来,因为这话是荣三秋发自内心所说,要想得到荣三秋从心底发出的夸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茗心几乎是提着吴太医来的,好在吴太医是个刚过青壮年的人,因此脚步加快也不会对自己有什么速度有什么大大的影响。
茗心见着门关着,一下子猜出荣三秋此时正在沐浴,因此先对身前的吴太医说:“吴太医,娘娘此时应该正在沐浴,您现在这儿候着,茗心去通报一声。”
“劳烦茗心姑娘了。”
茗心走到门口,没敲门,大喊:“娘娘,吴太医来了。”
荣三秋微微侧过身子,此时茗安正将一件件衣服套在她的身上。茗安能够感觉到荣三秋身上的变化,因此匆匆将荣三秋的头发束起来,说:“娘娘,奴婢先扶您坐着。”
荣三秋知道自己有十成的把握怀上了孩子,但还没有太医来看,因此心中在有和没有三个字间左右摇摆,最后停在这两个词中间那条分界线上,既然自己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那么就交给专业人士来吧,荣三秋这么想着,门被茗安打开,阳光从门投进来,尽然有一丝微光落在荣三秋的脚尖上。
吴太医被茗安茗心两个人迎进殿中,荣三秋看着吴太医身上穿着的太医制服,心中不由自主的紧张使得两个手掌心微微冒出细密的汗珠。
吴太医看出了戎三起的紧张,张嘴乐呵呵的说:“娘娘可放心,下官可是太医院中最好的妇科医者。”
荣三秋也想放下心来,但是来自于孕育孩子的肚子牵扯着心脏带动着身上的所有细胞,这种感觉任凭她怎么告诉自己不紧张都没用。
吴太医在荣三秋伸出来的右手腕上盖上一块儿黄色的丝帕,接着将左手两指放在荣三秋的脉搏上。荣三秋一瞬间就觉得自己周身的气氛时间完全凝固,一刻钟之后吴太医动了,荣三秋的身子僵硬,这一刻钟与一天一夜毫无区别,煎熬从右手腕蔓延至全身,荣三秋动了一下身子,骨头关节摩擦发出咯嘣的声音。
吴太医站起身走到荣三秋面前行礼说:“恭喜娘娘,娘娘这是有喜了。”
“多长的时间?”
“一个多月吧。”
荣三秋在心中说了一声果然,但又疑惑,那避子汤可是货真价实的,上面的药也是上次回门让茗安茗心搁在揣了的,药方也是母亲给的,怎么会在那时就有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