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公交车出于成本考虑甚至都没有通过这里。毕竟几乎没有人乘坐。平日里自然没有什么不便,倒不如说没有公共车辆通行,比别处还安静不少。
没想到会有一天因为这个而困扰。
现在不是思考什么奇妙的因果报应的时候了。想办法赶快赶到佐竹家才是正事。
可是,公交车没有就算了,连计程车都几乎见不到。
就算偶有经过,也是无视我的招呼疾驰而过。想必已经是载客状态了吧。
真麻烦!这样磨蹭下去根本就是浪费时间。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飞鸟的状态说不定也在不断恶化。
我放弃依靠交通工具的想法,在雨中迈开步子飞奔起来。
佐竹家的位置我大致还记得,反正也不算是特别远,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几分钟,大雨就将全身都淋透了。风一吹起,肌肤就能感到相当的寒意。
然而,这寒意并不能对我造成什么影响。
因为激烈运动早已令身体剧烈发热,这种程度正好能当做降温呢。
我对自己糟糕的体力也有自觉,这种程度的奔跑,一般是不可能坚持五分钟以上的。现在双腿已经酸麻不已,喉咙中更像是卡着一块烧红的铁块,淡淡铁锈味在口中弥散开来。
但是,一想到飞鸟在这冰冷的雨中,正在承受着远在这之上的痛苦,我便无暇顾及自己的身体。
当然,一路上我并没有放弃联系伊莉娜,电话已经打了不知道多少个,但是就是无法接通。
姑且也是有防水功能的手机,在雨中打电话还不至于坏掉,但是现在比起这种不知道能不能称得上有用的功能,我更希望它能令对方的手机强制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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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不知经过多久,我终于来到了佐竹家的门前。
我连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时间的力气都没有了。
幸好佐竹家有个小小的雨篷,能暂时遮挡一下大雨,否则我怕自己可能会倒在雨中爬不起来。
我倚在门框上喘息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恢复了点力气,于是费劲地举起手按下了门铃。
叮~咚~
复古的门铃声响过后,门内传来了跌跌撞撞有些慌张的脚步声。
怎么说呢,真是符合佐竹印象的脚步声啊。
没一会儿,随着门锁打开的声音,佐竹那张无趣的脸出现在视线中。
“小早川同……咦咦!?”
佐竹看到我的脸,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真是的,搞什么啊,没时间可浪费了,快点让我进去啦!
我没有跟佐竹寒暄的心情,尽量不太失礼地推开她,径直走了进去。
飞鸟……飞鸟……飞鸟在哪?
我凭着直觉来到一楼的客厅……果然,飞鸟就躺在铺平的沙发床上。
“哦?小早川,你来了……哇,怎么都湿透了,要不要先擦……”
我无视了在一旁说着什么的真壁,一步步走近昏迷不醒的飞鸟。
她平时爱穿的运动服就丢在一旁,已经破破烂烂,并且沾满了血迹。单是从衣服的状况来看,飞鸟的伤势就不容乐观。衣服旁,还堆放着之前在飞鸟的出租屋见到过的,银色的枪与盾。这家伙,果然……我不禁咬紧了嘴唇。
飞鸟的脸上也有几处擦伤和淤青,即便在昏迷中,眉头还是紧皱着。身上则是盖着一张薄薄的毯子,伴随着她不规律的呼吸,毯子一上一下起伏。
在我印象里,飞鸟就算是在上过体育课之后,都没有过一点点呼吸混乱。
到,到底怎么样了?
我犹豫着。既急于知晓飞鸟的伤势,又怕接触到什么无法挽回的事实。
最终,担心战胜了一切。我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掀开毯子。
为了处理伤口而脱下外衣,除了胸前的挂坠,就只穿着内衣的飞鸟的胴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眼前。
——不,现在的飞鸟,可以说是穿着一件绷带做成的衣服。
自颈部往下,几乎所有部位都有绷带包裹,裸露出来的小麦色肌肤也没有了往日的生机和活力感,显得有些灰败。
这,这……
触目惊心的景象令我乱了阵脚。眼泪不由得流了出来。
“飞鸟……”
怎么办,全身都是伤,该不会……
“放心吧,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事的。”身后传来了声音。语气大大咧咧,应该是真壁吧。“看起来好像挺过分的,其实大部分都是不深的外伤,失血也不太多。”
“真,真的吗?”
我怀着一线希望回过头,可是真壁的表情却没有话语那么明朗。
“只是……那个……”
真壁并没有说下去,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明好。
“只是什么?快说啊!”
“让,让我来吧。”为我开门的佐竹此时也走了过来,接下了话头,“外伤问题不大,以飞鸟……神代同学的身体素质并没有什么危险。可是,胸腹受到了猛烈的撞击,肋骨有骨折,内脏可能也有损伤。还有左手也受到了相当的伤害,可能……现在情况不太乐观,如果不赶快去医院的话,可能……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的。”
佐竹以她的表现来说相当流利地解释着,然而我并没有全听进去。
骨折?内脏损伤?也,也就是说……现在的状况还是相当不妙对吧?
我望向佐竹,佐竹也正以期盼的眼神望着我。
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她大概在期待着我带来可靠的救兵吧。佐竹把飞鸟带回来,又做了适当的应急处置,她已经把她能做的做到了最好。而我呢?
我尴尬地移开目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两个人都顾及我的感受,并没有说什么,然而这种沉默却令我更加坐立不安。
“呜……”
就在我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飞鸟依然在痛苦地呻吟着。
不行,我实在是没法再看下去了。哪怕是飞鸟会恨我,我也不能不作出这样的选择。
“佐竹,快点打电话叫救护车!”
“咦?咦?”
突然被点到名字的佐竹显得很是慌乱。
“真的没关系吗?”真壁则是表示疑问。
“不是计较那些的时候了。不赶快……不赶快的话,飞鸟就!”
大概是感受到了我的焦急,佐竹从慌乱中恢复过来,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向客厅的电话机。
然而……
“姬,姬乃……”
我的身后传来了微弱的呼唤声。
“飞鸟!”
飞鸟醒过来了!我急忙扑到床前。只见飞鸟微微睁开眼睛,有些空洞的眼神虚弱而没有焦点,完全看不到平日的坚定与气势。
“姬……乃,还,还是来了呢。”
“这还用说吗!这个笨蛋!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要是我,要是我早上的时候拦着你的话……”
“不……”飞鸟微微摇了摇头,“是我自己的错。是我……是我太没用。姬乃,今,今天的事情,不要,不要公开……”
“笨蛋!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说什么啊!”我的声音哽咽了,“你难道想为了这件事把命都搭进去吗?”
如果说之前我还对自己的不作为感到内疚的话,现在则是对这个笨蛋感到愤怒。
为什么就这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