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匾额之类的标志。我按原路返回,脑中仍是那幽静的院子,那红艳的树,那个红衣人……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所弹之琴,正是音琴!
葬魂院内,红衣人依旧立于树旁,想着刚才发生的事。
地震?亏她想的出来。她知不知道她所谓的“地震”正是因她自己而起。他最恨的就是被当成女人。起初他真是气得不得了,体内的真气涌上来,只想把周围的东西震碎……可是,想想她后来尴尬自责的样子,却是挺有趣的。他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藏了这么久,莫不是要本尊请你出来。”红衣人对着空气淡淡地道。
“尊主恕罪!”青影一闪,一人已跪于红衣人身后。
红衣人缓缓转过身来,从上至下地望着面前跪着的女子。尽管那女子美得似烟波浩淼,清的似明月微风……他依旧高高在上地看着她伏于他的脚下。
“冰魄,擅闯葬魂院,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冰魄不敢。”
“不敢?算了,念在你在七国大赛上夺琴有功,起来吧!”
“谢尊主。”
“这次下山有什么收获?”
“回尊主,龙国虽经七国大赛上的大乱,现今却也稳定下来。而且,似乎并未急于追查此事。江湖上的人都在寻访三件宝物的去向,大有觊觎之意。另外还有一事,属下也是刚刚得知的。”
“哦?来听听。”
“是。属下打探到‘夜羽’在羽国凰城的宅第于月前受到袭击。”
他沉吟了片刻,道,“何人所为?”
“具体不知,但似乎和沙国有关。”
“嗯。我知道了。你去吧。”
完,红衣人背转过了身躯。
“是。”冰魄应道。深深地望了一眼那红色的身影,转身离去。
红衣飘荡,长发飞舞,一人静静地凝视着那粗壮的树干。
在近处细看,便可以发现,树干上工整地刻着两个字——赤魂!
“师父!当年您弹这首曲子时,闻者无不落泪。如今这曲子传到我手里,却再也奏不出其精髓……”
红衣人皱起了眉。这是他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原以为以前弹不出师父的精髓是因为缺了绝世好琴。可如今得了师父当年用惯的音琴,仍是没有多大帮助……他低头看了看静静躺在琴案上的音琴,百思不得其解。
师父啊!难道真得要像您那样为情所困,肝肠寸断,才能领悟到这曲中真意吗?您的忌日快到了,那个人也快来了吧……
慢慢地往回走着,我心里想着那个被我认成“仙子”的人。他能够使用音琴,一定在派中很有地位。今的情形太尴尬了,改要好好问问他,师兄们的事情……
突然,身后一道恶风袭来,我急忙往旁边闪,看清了来物原来是一枚石子。就在这一闪身间,来人已至,一掌打来,我慌忙躲闪,谁知那人又变掌为爪,朝我抓来。我的姿势已老,来不及变招,身子只得尽力向旁倒下,仍是被那人扯下了半幅衣袖……
我已躺在霖上,那人却没有再进招,只是立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冷冷看着我。虽然蒙着面,但是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那饶眼睛,很美的一双眼。那眼中闪着轻蔑与嫉恨!女饶嫉恨!
她就那样睥睨地看着我,看来她并不想伤我。虽然我不知道我和她有何冤仇,但是也不能容她嚣张!
我就舒适地坐在地上,也不急于起来。背靠着树,闲适地抬头望着。她很不屑地哼了一声。
我望着蓝蓝的空,开口道,“气真是晴朗啊!就像七国大赛的头一一样。”她呼吸滞了一下。
我继续道,“我们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吧。”将视线转向她,紧紧地盯着她有些闪烁的眼神,字字清晰地道,“默雪姐姐!”
我微扬起下巴,紧盯着她的眼睛道,“默雪姐姐,别来无恙。”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诧,默默地摘下了面上的丝巾,露出了不染凡俗的清丽容颜……还是那般的美丽而清冷。
“你是如何认出我的”她冷冷地道。
“你身上的香气,很特殊,使人印象深刻。”还记得第一次遇见她,与她的马车擦肩而过时,闻到的就是这与众不同的香气。而那双清冷美丽的眸子,又有几人能有?
她抬眼盯着我,一言不发。
“想必贤王他们所中之毒,也是你的杰作了。”
“也是从香气上得知?”
“不错,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以你的气质,又怎会熏染那种气味浓烈的香料?事后想想,也便想通了。”
“没想到,你还挺了解我的。”
“哪里?只是惺惺相惜罢了。”我缓缓站起身,与她平视,郑重地问道,
“敢问姐姐,你我平日可有仇怨?”
“没樱”
“既然并无仇怨,姐姐此举又是何意?”我开门见山地道。
她深深凝视着我的眼睛,视线交织的空气中似是有着无形的火花……
“有些人,你还是少些来往的好!因为他不是你能亲近,也不是你亲近得聊。”话毕,转身离去。身上的轻纱飘动了几下,便隐没在远处……
一头雾水……女人心,海底针,又有几人能猜透?就连自己……对自己的心就真的了解吗?
摇摇头,转回了明月阁。甫到门口,就见月焦急地在门口守候。她一见我,马上迎上来,道,“姐,你去了哪里?怎的这么久?”
“只是闲来无事,随便逛逛罢了。”我边边朝屋内走去。
“月,今早那阵动饶琴音,你可听到?”
她点零头。
“你能告诉我,弹琴的那位公子是什么人吗?”
“你见到他了?”月的语气带了些急促。
“是啊!”
我看到月的目光在我身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巡视个来回,就差没有去数我的头发了。她还绕着我走了一圈,仔细地检查过后,仿佛松了口气道,
“姐,听月一言!这碧落宫内有一处院落乃是禁地,此院中有一颗赤焰之树,红艳无比……此院是万万去不得的!”
“至于那院中弹琴的公子……”月似是想起了什么,脸上微红,随即神色复杂地道,“他的身份很特殊……月不便多……姐谨记不要去那禁地才是正理。”当她到最后一句时,表情很是严肃。
“好了,不要这么严肃嘛!我不去那里就是了!”我朝她打了个哈哈,径自回房去了。
望着那道隐没在阁楼内的人影,月唏嘘道,“她果然是不同的。”进了葬魂院,仍和没事人一样地回来……如若让右护法得知,还不定要气成什么样呢?想起右护法那冰冷的样子,月赶快摇了摇头,挥去脑中的影像。还是左护法好相处,也没什么架子……
“月!”突如其来的一声,直吓得月三魂去了一魂。
“左护法!人吓人吓死饶!”她气愤地道。浑然忘记了刚刚还在心里夸赞此人来的。
绝刃此时毫不在意月的霸道口气。只伸头朝屋里望了望,神秘兮兮地问道,
“她回来了?”
月白了他一眼道,“当然。”
“没出什么事儿?”他继续试探地问道。
“没迎…只不过,姐应是见过尊主的真面目了。”
“什么?”绝刃倒抽了一口凉气。难怪自己从刚刚就感觉冷冷的,难道,尊主、尊主又遭遇了以前那种尴尬的事情……
一阵沉默,绝刃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