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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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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而他,则是入池即醉之人,不需豪饮,一滴即醉。

「蔺姑娘。」沉默了许久後,他出声打破一屋的寂静,「关於年纪那回事,我想了很久。」

「结论?」蔺言将手中的书页翻过一页,漫不经心地应着。

「虽然我的年纪比你小,但,我并不想放弃。」不管了,他认命就是,哪怕她再怎麽摆冷脸、再怎麽虐待他,在知道她是个心地怎样好的姑娘和看到她这一面後,他全都认了。

「放弃什麽?」有些摸不着头绪的她,不解地侧首看向状似一脸虔诚的他。

「机会。」他铿锵有力地将他的诺言打进她的耳里,「倾尽我所能,让你得到幸福的机会。」

这个打从头一回照面後,就老爱抱住她和巴着她不放的男人……

「你听不懂人话是不?」蔺言没好气地合上手中的书,一手杵着额,对总是不肯死心的他实在是感到有点没辙。

「我只是很坚持我做人的原则,那就是要负责任。」左刚不改初衷地对她重申,「既然我已对你做出承诺了,那麽无论如何,我就定要做到。」

「不需要。」她愈听愈烦,也愈听愈觉得手痒。

他坚持不让步,「不,一定要。」

「你这家伙……」被烦得什麽都看不下去的她,不胜其扰地瞪向他。

执着不悔的目光,在她瞪过眼去时,直直地映入她的眸心,蔺言不禁愣了愣,一时半刻间忽忘了该怎麽对他说说嘴,好教他死了那条心,但就在她迟疑了一会後,左刚的脸上漾出了那抹她熟悉的笑容。

「你知道吗?今晚你既没一脚把我踹出去,也没揍我,更没有一针就摆平我耶。」他就知道只要锲而不舍的努力,就算是速度很慢,但只要肯用心慢慢磨,总有天他还是会等到她的。

「……」他就这麽期待吗?

「这是个好现象,你说是不?」他搁下手中的油灯,心情甚好地发现,在他已经拉近他俩之间的距离,近到他的气息都已吹拂到她的发上,她却一点都没察觉。

「笑什麽?」她搁下手中的书,两眼直盯着他那张总是开心不已的笑脸。

「有一天,你会幸福的。」左刚执起她搁在小桌上的一手,低首亲吻着它,「我会让你幸福的。」

任人轻薄的蔺言,并没有阻止他的行径,她只是在左刚仰起头、状似深情地看向她时,淡淡地问。

「你有没有注意到,你的左半身有点麻?」

他转转眼眸,这才大感不妙。

「是有点。」糟糕,他好像又慢了一步才察觉她又动了手脚。

「四肢也开始不太听使唤?」她抽回自己的手,一手撑着下颔再问。

「是这样没错……」动弹不得的他,总算记起上回的教训,「你又对我插针了?」

蔺言面上挂着微微的笑意,一手指向他的左腕。

「我若拔掉它的话,会如何?」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不知是在何时又被她针上一针的左腕。

她也不罗唆,在伸手替他拔掉时,顺道同他说一声後果。

「周公会等着你。」

轰然一声巨响过後,睡死的左刚又再次直接倒在地上入眠,已经有过经验的蔺言,先是起身去房里拿了张薄被盖在他身上,再将他舍不得放开的油灯搁在他的身旁。

当油灯再次照亮他的脸庞时,蹲在他身旁的蔺言,不语地将面容刚毅的他仔细再瞧过一回。

不知过了多久,发觉自己瞧他瞧着就发起呆的她,伸手拂开一绺盖在他面上的发,再踩着无声的步伐踱回寝房里,没有打扰他的安眠,也没有,把他踢回他的天字二号房。

☆☆☆

「开後门?」

「对。」今日客栈方开门营业没过多久,丹心就从本馆里跑出来找他报到。

听完她的话後,东翁只觉得满头雾水。

「开什麽後门?」那个姓蔺的女人,这回又是想怎麽整他?

丹心边说边往後头站远了些,「蔺姑娘说,她要开业,但进入这间客栈本馆太麻烦了,所以昨日她就在地字十号房的墙边打个洞,还命我替她筑道门,以方便才上门就诊。」

接连着几日下来,日日都在狂吼和吐血的东翁,这一回,他所吼的声音就显得有些倒嗓。

「她打穿了我家的墙!」他就知道……他就知道继上回的贵药单後,算算才三日的时间,那女人就又不给他安分的过日子,偏要给他找麻烦!

「严格来说,墙,不是她打的。」丹心掏掏还在嗡嗡叫的两耳,「她只是教唆。」

东翁随即目露凶光,「她教唆了谁?」到底是哪个白吃白喝的拽吃里扒外的?

「左捕头。」丹心不疾不徐地报上帮凶的称号。

他气得简直快跳脚,「那只发春昏了头的大呆熊……」就知道除了那呆子外不会有别人!

「东翁,这是按例要给你的。」顾不得他仍在气头上,奉命的丹心不得不再替他火上加油。

「慢着!」看着手上昂贵如旧的菜单,东翁忙不迭地抬起一掌,「那个姓蔺的不是已经开业了吗?她还想继续吃我的穿我的?」

丹心将两掌一摊,「虽是开业了,但,蔺姑娘没有半点收入,往後也不可能会有。」

「什麽意思?」愈想愈不通,他的眉心不禁纠结成一团。

「蔺姑娘在义诊,因此,分文不取。」

「义……」东翁张大了双眼使劲一瞪,「义诊?」他没想过还有最狠的这一招。

丹心默然数着他额上的青筋又爆跳了好几条,数完後,她清清嗓子,一派习以为常地继续报上地字十号房的房客做了何事。

「贫病孤苦的,不但不收费,还可免费捉药。」

吐血、撞墙,皆不能形容此时东翁被坑到无语问苍天的心情,脑际有些昏眩的他,气虚地一手抚着额。

「她……哪来的银两买药?」做生意不收钱,她又没别的收入,那麽那些买药钱……她是打算从哪儿坑过来?

「这是蔺姑娘要我向天字一号房代收的款项。」丹心不忙不慌地自袖中拿出一张请款清单奉上给他。

东翁惊骇地瞪着上头的数目,「一万两?」吃人完全都不必吐骨头的呀?

「她说这是侯爷每一回的就诊费用。」这还只是头一回的就诊费而已,今早开业前她又去看了步青云第二回,因此那个千里侯还欠了她今日的天价诊金还没付呢。

执掌客栈经济多年,东翁头一回觉得,自己对金钱的价值以及银两数目该如何计算,可能有些搞不清楚,甚至,在被这些大数目吓过几回後,他还觉得有点模糊加麻痹。

「丹心。」他甩甩头,试图在蔺言的摧残下重新振作起来,「咱们的千里侯,在她眼中,是什麽行情?」

「看一回,一万两现银,或是陆字号的银票也可。」侯爷大人的身价可贵了。

东翁愣着眼,「她歧视富人?」贫病孤苦的完全免费,而步青云却有着天差地别的待遇?这女人,就这麽对有钱人有成见?

「是的。」丹心一字不漏地再次转述,「蔺姑娘说,大富大贵的、在朝当官致富的,还有江湖人士,她一概不看。」

「她只看穷民?」东翁很快就做出推论。

丹心摇摇头,「不,蔺姑娘说,因同是住在这儿的拽,所以她可对这间客栈的拽破个例,但,看诊一律得按身价收费。」依她看,蔺言可能是想藉此在这间客栈所有的房客上赚点买药钱。

未完,共4页 / 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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