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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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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再报。

东翁不怎麽期待地问:「十四巷的有什麽反应?」

「面无表情。」

「嗯……」他点点头,「那就是火冒三丈了。」

「另外……」鞑靼边说边一手指向外头,「散朝侍郎大人,也已派人包围了咱们这间客栈。」

东翁绕高了两眉,「他围这做啥?」这关他家客栈什麽事啊?

「他说他要拆栈。」

早就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的东翁,只是深深叹了口气。

「唉,就是有这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蠢蛋……」为什麽那些想找碴的家伙,每回都不先进来看一下客栈里头那道高高挂着「奉旨开业」的圣旨?想拆栈?那岂不是等於想拆皇帝亲自给的招牌?

算算时间,这几日总是一早就去一扇门,午後就回栈的左刚,也快回栈了,万一左刚回来见着了这回事,又知他们对蔺言干了什麽好事後,那恐怕……愈想愈觉得头痛的东翁,无力地朝丹心勾勾指。

「丹心,天字一号房的近来身子可好?」好吧,既然这回事左刚是闹定也会闹得更大,那他就拉尊房客来替左刚收拾善後。

「死不了。」被蔺言看过两回,也喝过六日苦到不行的药汤後,已经拒绝再就诊的侯爷大人,近来气色可能是打从他入栈以来最好的。

「那就叫他出来见见客。」散朝侍郎,当官的是吗?很好,他就让这个当官的瞧瞧陛下最为宠爱的当红臣子生得是啥德行,反正家里那尊在朝中红翻天的房客成天闲着也是闲着,此时不派上他来找找乐子,更待何时?

丹心不以为然地摇首,「侯爷不见客的。」向来只有人胆战心惊地去见步青云,从来没有步青云亲自出来见人的。

东翁邪邪一笑,「你就同他说,有人不信邪,嫌命太长,说千里侯是贪官污吏、无道王朝中的毒瘤,因此非替天行道拆他千里侯的招牌不可。」那个姓步的就同姓蔺的一样,全都是见不得有人挑衅的一派……呵呵,他最爱玩挑拨是非这一套了。

「是。」丹心想了想,也觉得这招肯定管用。

在丹心回去本馆後,愈想愈觉得他奸诈的鞑靼,两眼忍不住瞟向他。

「东翁,有没有人说过你很阴险?」简直就跟那尊千里侯大人有得比。

东翁笑咪咪地一手撑着下颔,望着外头的大批人马准备看戏。

「客气了,大家都这麽说。」开什麽玩笑,他们以为在家中住了一大堆怪房客的他,是怎麽有法子压下那票房客专心当掌柜的?这些年大风大浪见多了,这种芝麻小事,他哪可能没法一手摆平?

自一扇门回来,才回到卧龙街,就被汹涌的人潮堵得回不了家,好不容易才挤过重重的人群回到客栈里,左刚纳闷地指着外头一堆穿着官服包围了整座客栈的人们。

「东翁,那堆人是谁?」

「当官的。」他好整以暇地道:「同时也是来找十四巷碴的,他们拆了蔺言的义医馆。」

左刚大喝一声,「什麽?」

「大概是因你和姓蔺的把他给惹毛了吧,人家是当官的,注重的是脸面,因此他当然会来这讨回他的面子啦。」东翁在他变了张脸开始发火时,再把矛头指向他和蔺言。

下一刻,生性冲动的左刚,即如东翁所愿,二话不说地冲出店外,朝着外头坐在轿子里的散朝侍郎扬声喝问。

「大人,蔺姑娘犯了您哪一条哪一桩?您凭什麽拆了她的义医馆?」蔺言花了多少时间和精力,这才辛辛苦苦地把她的义医馆给经营起来?而这两日前找过她一回碴的家伙,这回居然做得更过火?

身为散朝侍郎的欧得进大人,在左刚冒出来替蔺言出头时,起身走出轿外,并命人替他打伞遮阳後,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词当着左刚的面说出。

「她不为我儿看诊!」

左刚愈听心火愈盛,「就这样?」

他用力将衣袖一拂,「若她不为我儿看诊,那往後,她也休想再替任何人看诊!」

左刚二话不说地抽出捕刀,一刀甩出去,刀身就笔直地插在他身旁的轿门上,吓坏了欧得进,也让四下身着官服的人们纷纷拔出刀指向他。

左刚狠狠地瞪向他,「我方才没听清楚,大人若不介意,那就请您再说一回。」

「我……」

「做人有做人的规矩。」完全无视於四下的人马,左刚边说边走至轿前抽回捕刀,再别过脸横他一眼,「蔺姑娘有她的规矩,迫她为人看病,就是你们这些当官的所能使出来的伎俩?」

「东翁……」站在里头为左刚紧张不已的鞑靼,忍不住拉拉他的衣袖,希望他能快点去阻止左刚。

「慢。」东翁不疾不徐地以一扇敲着他的脑袋,「耐心点。」不急不急,只要再多等个几句话,就可以进入足以让步青云耍花样的主题了。

摆出当官架式的欧得进,一双老眼微眯,不客气地看着一身捕快装扮都还未换下的左刚。

「你是什麽东西?」

左刚也不怕他知道,「一扇门总捕头,左刚。」

「不过是个总捕头,竟敢教训起老夫?」在官阶上占了上风的欧得进,不可一世地扬高了下颔,「你可知老夫是谁?」

「不知道。」

「老夫乃散朝待郎!」

「哟——」尖酸刻薄的语调,在欧得进报上官名後,登时自客栈里传来,「我还以为是哪个生了三头六臂的,原来只是个登不上台面的小小芝麻官。」

「大胆!」欧得进随即转头朝里头大嚷。

被丹心请出来的步青云,整个人半倚在柜台边,发也没束冠、衣衫也不拉整好,只是掏出一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凉风。

「啧,好些年没听人敢同我说这句话了,你说是不?」步青云心情很好地晾高了眼眉,微侧过眼看向东翁。

「我就说他嫌命太长嘛。」东翁点点头,顺手为他奉上一碗凉茶。

步青云指指外头,「就这个不想活的胆敢来这找我的碴?」

「对,方才同你喊大胆的那个,就是带头的。」东翁边向他说明也边向外头的人马说一声,「忘了向你们介绍,此乃千里侯大人是也。」

那个以专门克死人而出名的千里侯步青云?

所有人在听到那如雷贯耳的名号後,速速转首瞥看向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的步青云一眼,而後集体大大往後退了数步,并在这大热天里开始发抖。

「这种小角色,你就不能自个儿打发吗?」难得出来见人,没想到却没什麽搞头也没哈大阵仗,这让步青云不禁有些埋怨。

「因为他们说……」东翁不慌不忙地激励他的斗志,「区区一名千里侯,他们还看不进眼里。」

「是吗?」步青云的声调当下冷到骨子里。

「我们哪有这麽说啊!」外头的众人忙不迭地大声喊冤。

「散朝侍郎……」将手中的纸扇一收,步青云想了想,冷笑地走至大门前,「原来是欧得进欧大人啊!」

「侯……侯爷。」在朝中从没倒楣抽中生死签,也压根就不想在有生之年见到步青云的他,怯怯懦懦地低声应着。

步青云朝他勾勾指,「欧大人,你,认为你的命很硬吗?」

「我……」不得不上前的欧得进,独自站在店门外,不时抹着一头的冷汗。

「侯爷,他们不但找你和东翁的碴,他们还顺道也找了左捕头和蔺姑娘的麻烦。」逮着了机会,鞑靼忙着替人火上添油,好出出一肚子怨气。

「

未完,共4页 / 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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