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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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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身後说,他之所以能拿下杀手界的第一,全都是因蔺言退出江湖之故。

左刚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要找对手你不会去找我家的盟主大人啊?」想死还不容易?给他家盟主大人一出手,保证天水会乖乖回家再苦练十年功。

「靳盟主是正派之人,他不屑与杀手之流交手。」做人很认分的天水一色,知道自己不是靳盟主的对手,於是说得很冠冕堂皇。

左刚想了想,再回头看了面无表情的蔺言一眼,而後也不罗唆。

「既然如此,那由我来代她。」说真格的,真要算起来,他已经好久没好好跟这个老友打一架了。

天水一色就是不希望他来搅局,「你又想捞过界?」

「你不也是?」忍抑很久的左刚,指着他的鼻间开始数落起他,「不好好干你的捕头,没事兼什麽杀手的差?」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这与你无关。」他怔了怔,没料到左刚竟会知道他私底下干的事。

「当然有关!」左刚嘿嘿直笑,磨刀霍霍地握着拳头,「我要逮你归案。」

他差点呆掉,「什麽?」有没有搞错?这算是什麽朋友?

「你都说了,你是杀手,既是如此,那你身後定背着许多命案。」左刚说得一脸义正词严,「我要逮你回一扇门查一查。」

天水一色被气得哇哇大叫,「姓左的,你的胳臂往她那儿弯?」

「那当然!」左刚理直气壮地扬高了下颔,「我又不想娶你回家当老婆。」友情固然重要,但事关他命中的真命天女……那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你少在这碍事。」没空同他们瞎搅和的蔺言,一手推开挡在她面前的左刚,只想快点解决掉这个阴魂不散的天水一色。

「不,这是男人之间的事,碍事的是你。」左刚忙把她给拉回来,还把她给拖到远处的角落去摆着。

她不悦地眯细了眼,「左刚……」

「等我收拾掉他後,你再来慢慢瞪我也不嫌迟。」左刚忙碌地朝她挥挥手,「好啦,你先在这边等我。」

「这可不成。」今日就是冲着蔺言而来的天水一色,在左刚转身时,已来到蔺言的身边。

「喂。」左刚忙一手按住他的肩,「真要杠上了?」

天水一色用力哼了口气,「你不也不顾同僚情谊?」他都倒向蔺言那边去了,那还同他客气个什麽?

「那好。」左刚甩甩拳头,下一刻即毫无预警地在他颊上揍上一记重拳,「臭天水,我老早就想扁你一顿了!」

「姓左的,你搞哈?我又没欠过你什麽!」被偷袭的天水一色掩着脸,痛得龇牙咧嘴的。

「谁说没有?」左刚将十指扳得喀喀作响,满面阴沉地步步逼向他,「你利用我领过多少回赏金了?把那些属於我的赏金给我吐出来!」想找蔺言算帐?门都没有,因为老早就想清清旧帐的人是他才对!

「喂,大家都是同僚,你同我讲什麽钱伤感情?」他先是心虚了一下,然後不以为然地插着腰,「你不会为了她连道义都不讲了吧?」

趁他还在废话时,已经动作快速闪身至他面前的左刚,扬起拳头,再赏他另外一边脸颊一拳。

「这一拳是利息。」

「那这一拳呢?」没料到他竟打真的,在腹部又挨了一记拳头後,天水一色忙跳离他以免又挨打。

「被你利用的跑路费!」左刚边解释边再起脚,一脚将他给踹得远远的。

在天水一色也被惹毛,而与左刚轰轰烈烈地在巷子里,你一拳我一脚地开打时,蹲在本馆大门外看戏的鞑靼瞥了瞥当家的一眼。

「东翁?」不去阻止他们好吗?

东翁撇撇嘴,「甭管他们,随他们去打。」统统都气血太盛,又闲着没事干,那就让他们打个过瘾。

「噢……」

站在原地看了老半天,愈等愈不耐烦的蔺言,在他们都不肯拿出真功夫,只是彼此在讨皮肉痛时,她是很想索性就走人,将他们留在这里慢慢打,可她才走了一步,却赫见天水一色运上了内劲扬起一掌对准左刚的胸坎,也注意到这一点的左刚,却根本就无意要闪,刻意挨了他一记佛手印,她忍不住想走向左刚。

挨了一掌,依旧不动如山,面色也没什麽变的左刚,只是以眼示意蔺言不要动,再抬眼看向下毒手的老友。

「你……」原本以为他会躲过的天水一色,也被他愣愣挨打的举动给吓到了。

「哪,一掌了。」他拍拍胸坎,话中有话地说着,「这下谁也不欠谁了。」

「……」就知道他不可能白白挨那一掌。

左刚不忘把话说在前头,「若你再打蔺言的主意,我保证,下回我绝不会像方才那麽客气。」

「你这叛徒!」交友不慎,有女人就忘朋友,早知道就不要跟他结拜做兄弟!

「对啦,你知道就好。」被骂得不痛不痒的他,只是掏掏耳,再大方地承认。

满面不情愿的天水一色,瞥了瞥始终没出过手的蔺言,虽是不甘心,但为了这个脾气固执的同僚着想,也不得不就此罢手。

「看在他的面子上,你的事,往後就算了。」

「不送。」她还是冷冷淡淡的。

当天水一色踩着怒气冲冲的步伐走出本馆时,左刚一手抚着胸口,使劲地揉来揉去,一旁的蔺言见了,默然地走上前一把拉开他的衣襟,在他光滑的胸膛上却没见到什麽黑色的五指印时,她佩服地朝左刚摇摇头。

「你还真是耐打。」居然连佛手印都伤不了他,看来,她是把他看扁得太过分了。

「习惯了,那家伙的佛手印压根对我起不了作用。」又不是头一回被天水打,加上盟主大人曾要他练过硬气功,所以他才不怕天水一色的绝招。

抬起他的手腕诊了诊他的脉象,确定他不是在唬她後,蔺言放开他的手,改而对着这个忙着一个劲地跟同僚打架,却完全没注意到时辰的人问。

「你还不快点回房?」难道他已经克服他的恐惧症了?

「咦?」

她一手指向已黑的天顶,「日落了。」

「哇啊——」

耳熟的惨叫声再次响遍有间客栈,吓坏了外头正在用膳的客人们之馀,同时也惹出了住在里头的拽们一肚子火气。

「吵死了!」住在最远那一端的拽,又是抢头一个发难。

「姓蔺的,你究竟摆平那个捕头了没有?」隔了三条巷子,一道她不太熟的男音,语带埋怨地大声喝问。

「十四巷的,把他拖回去!」天字一号房的侯爷大人这回直接找祸首。

「……」为什麽箭靶会从左刚变成她?

低首看着又整个人巴着她不放的左刚,根据经验,知道再怎麽想甩掉他都只是徒劳,蔺言叹了口气,转身无言地携带着身上的大型废物走回她的房里。

拖着身後搂紧她不放的男人回到了地字十号房後,蔺言点亮了一盏油灯放在床畔的小桌上,坐上床躺下去,想把身後的男人给压在床上好好睡着,可他睡是睡下了,她却怎麽也扳不开他紧紧扣着她腰际的十指。

不得不跟着他一块躺在同一张床上後,蔺言侧过身子让他俩都能睡稳,但紧闭着眼的左刚吹拂在她颈後的气息,着实令她觉得有些痒,她只好在他的怀中转过身,将他的手抬高一点,拿他的手臂充当她的枕头後,整个人睡在他温暖的怀抱里。

躺在他怀里不过许久,也被感染了睡意的蔺言,渴睡地垂下眼帘,与那个闭上眼後就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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