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里监狱长的话就是圣旨,不敢不照办,三人搀扶着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围着操场走,终于回到起点。
孟澜庭大步走过去,抬起孟诚的胸牌,视线定在那牌子上,声音不大不小的喊道:“孟诚!”
她不知他要干嘛,将脑袋低埋着。
黄莉吼道:“孟诚,监狱长在跟你说话,怎么不回?”
孟澜庭蹙眉,“说话客气点,我们要尊重她们。”
黄莉没讨到好,有些尴尬,“是,监狱长!”
孟澜庭将双手用力压在孟诚肩上,威严道:“孟诚,你是不是不想出去了?”
“想!”她做梦都想。
“想就好,回去写一份检查,好好反省!”
“是。”
彭鑫跟着孟澜庭离开操场,心中很是诧异监狱长方才的举动,以及之前对孟诚的态度,装不住事的他问道:“监狱长,你跟孟诚有仇啊?”
孟澜庭面色冷凌,“你是觉得我在公报私仇?”
“不是,我跟了你十来年了从来没见你打过人,就是奇怪而已!”
“我是为她好,才那样对她!”
“哦!”这种好还好的真特别。
……
彭鑫一个人在图书馆看着书,突然听到门口轻柔的脚步声,吃惊道:“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来!”
“我的工作还没做完,怎么能不来。”说着走向卫生角。
“回去吧,等下我替你打扫,你今晚这么累!”
孟诚摇摇头,“我不想回监室,我不喜欢被关起来的感觉。”拿起扫帚扫起来。
彭鑫越来越觉得她特别,如果不是她穿着囚服,他真的没办法将她和犯人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她打扫完后,没有去拿书,而是坐在凳子上发呆。
彭鑫奇怪道:“你怎么了?”
“电影里的越狱真的存在吗?”
彭鑫紧张起来,“你别胡思乱想,那都是不真实的,骗人的!”
他见她不说话,赶紧又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即便侥幸逃的了一时,绝不可能逃的了一世,而且还要背负逃犯的身份东躲西藏,更是家不成家;何不委屈几年,堂堂正正的走出去。”
她沉默的坐着。
彭鑫突然用力抓住她的手,严肃道:“你答应我,你不会去做逃犯!”
“我要做逃犯当初就不会回来了,我只是随口一问。”
彭鑫立马松口气。
孟诚眸子无神,“我好想我的父母,我都快一年半没见过他们了。”
“别那么伤心,你父母肯定不想看到你这样,只要你积极改造,很容易获得减刑的,用不了四年你就可以重获自由。”
说的容易,可事实却是残酷的,她无力道:“看你的书吧,别管我了。”积极改造,她还要怎样积极法?
彭鑫合上书,“之前都是你帮我,今天咱们换下角色,我能帮你做些什么吗?”
孟诚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给我张纸吧!”
“好,你要写家书?”
“不是,写检查!”
彭鑫蹙眉,“哦!”
……
她写着写着忽然斜目而视。
“你做什么?”彭鑫灵敏拽住她欲偷袭的拳头。
她挣扎着使出各种的招式脱身,可她花式的动作却在他这里变成了雕虫小技,几招后便被彭鑫双手束困制服,“你想逃跑?”
她哑巴式的不说话,他终是不忍的松开她。
“如果你只是单纯的想要跟我切磋,我愿意奉陪,但若你有别的想法我…我不会任由你…”
“教我功夫!”她没头没脑的来句。
彭鑫讶异,她是什么动机?教还是不教他犹豫不决。
她噬鼻一笑:“我知道我没资格被你教,算了!”
彭鑫拧眉叹息道:“哎――好,我教,但我要你清清楚楚的说一句――你绝不做逃犯!”
“我绝不会去做逃犯!”墙高哨多她能往哪儿逃。
动拳头她只是想将积压的恶气疏散下,让他教她也只为找个对打的目标。
“格斗的技巧讲究快准狠,武学都有共通性,这点也适用于你所学的跆拳道,你有跆拳道的底子,只不过缺少实战的经验……”彭鑫由说教开始无保留的传授。
在彭鑫为防她为攻的对决下,虽不能攻克对方防线,但她在体力上得以倾尽全力的发泄,汗湿丝发她软绵无力抱腿靠在墙边,两行酸泪莫名滑落。
彭鑫蹲在她身侧如同大哥哥般替她拭去泪渍,鼓励她坚强,还搬出他痛失双亲的那段阴暗经历教化她……
时间不待,她必须返回她该呆的地方,彭鑫对她一路紧随。
“彭警官,我想一个人回去。”
他不容商量的语气,“不行,今晚我要看到你进监区大门。”
她再次保证,“我不会做逃犯。”
“不行。”
……
彭鑫站在不远处,看着她走进大门,直到她被狱警带走,他才放心离开。
陈铁梅打开监室门,孟诚不动的站在原地。
陈铁梅一顿,侧身说:“孟诚,进去。”
她非但不进反而后退两步。
陈铁梅警惕起来,厉声道:“孟诚,赶紧进去,呃。”面容严肃的死盯着她。
她艰难抬步走进去,当铁锁扣住的那一刹她旋即一转身,抓住铁栏求道:“陈管教,能不能再给我一天假,我想回家。”
“不行。”陈铁梅无情的拒绝,她也是为人母的人,心肠软下来,“哎,这样吧,下来我跟你父母联系,让他们探视日来看你。”
孟诚当即甩头,“不,不要。”
“那就赶紧过去睡觉,很晚了,别吵着别人。”
“是”她松开铁栏,缓步往里走去。
……
寄政府慈善发布会后齐锋开始频频出现在各类新闻、杂志、报刊,凡是能够露脸的地方他都不会错过,只是希望高墙里的她能时常看到他,不至于将他给忘了。
三年后
哈佛大学图书馆
“瑞,又在写信啊!”罗圆圆坐到李瑞边上带着玩笑的口吻。
李瑞笑笑,“今天刚好有空。”
她点破道:“就是没空你也不会落下——真是羡慕,什么时候我也能找个像你这样的男朋友啊?”。
“不是有个叫戴维的整天缠着你吗?”
她当即抱怨起来:“别提那戴维了,他要回非洲的,我可不想去那当白人。”
李瑞闻言忍不住笑一下。
“瑞,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她摊牌?”
李瑞呼出一口气,“我和那个人的关系那么特殊,我不敢冒险,万一她知道是我真不看我的信了就更糟了,等她出来我再找机会当面跟她说。”
罗圆圆义愤填膺道:“你说你怎么就交了那种混账兄弟?”
他立马撇清道:“我跟畜牲早已绝交。”
她又担忧道:“瑞,你想过没有,她在那地方呆了那么多年,说不定已经变了,和你心中的那个‘她’可能会有差别!”
他握了握手中的笔,坚定的说:“不管她变成什么样,我都一样爱她。”
罗圆圆给他竖起大大的拇指,“李瑞,你太帅了,回去一定要让我见见,我太想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