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带起的风,席卷了整片草原。
风卷成个向上翻涌的漩涡。
乍看以为眼花,但托尼几乎一瞬间就变了脸色,往前几步,俯身抱起跑过来的女儿,护在怀里,大手覆了她的耳朵。
抱起黛茜的同时,天际一道长虹贯云而下,掀起猎猎高风,撞在地面,轰隆一声。
小团子哪里见过这样怕人的?小身子一哆嗦,尽管被及时捂住了耳朵,还是直怕得往爸爸怀里缩,小手紧紧揪着托尼的衣服不肯放。
巨大的彩虹来得飞快去得也飞快,瞬息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地上一层白白的烟尘,像上浮的蒸汽。
烟尘散去,露出躺在地面奇诡图腾正中央的一个大大的人影。
他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头发散了一后脑,能看见那健壮躯体上贲起的肌肉。
值得欣慰的是,肌肉一起一伏,说明还有呼吸,被彩虹劈也没死。
那人手里还握着什么东西。
走近了一看……
是个非常眼熟的锤子。
说这话的时候,他刚刚从浴室出来,湿漉漉褐发的发梢往下滴水,水珠滴落到运动黑背心,晕开淡淡的一圈湿痕。
站在床边的老父亲的身影因将床上这个当场抓包而显得格外高大威武,言语间的严肃明显得即便小小幼儿也能觉察。
团子觉察归觉察,还没意识到这严肃是为了什么,抓着手机,摇椅晃站起,想起不久之前撞了脑袋的那回事,走到床边去,伸手要个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