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非留不可。”韩于天深深看了韩鸣舞一眼,眼中暗含几分警告:“这是底线,本王必须把这次行动的风险降至最低。”
韩鸣舞闭上眼,考虑良久后,深深叹了一口气:“好,我会让别人顶替他的位置,他会和我一起留在北狄,直到你们凯旋归来。”
韩鸣舞也妥协了,于公于私,这对洛熙泽而言都是最好的决定。
想了想,韩鸣舞还是没忍住,问韩于天:“兄长,鸣舞心里有一疑问,您能如实回答吗?”
韩于天真诚道:“鸣舞,兄长从来也没有过骗你。只要你问的,兄长一定如实回答。”
是的,或许他韩于天有对不起别人的地方,但他却从未欺骗伤害过自己的亲妹妹!对韩鸣舞,他的心中更是一直含着一份无法弥补的亏欠之情。
“倘若兄长真的拿下璃冰,来日······会转头进攻驹风吗?”饶是从前韩鸣舞不知韩于天少年壮志,而今也该清楚,眼前的男子早已经不再是荣耀昭光台,立志保家卫国的武魁,而她更不再是韩府里备受父兄宠爱的明珠郡主!
“鸣舞······”韩于天对上她认真的眼睛,目光澄亮如雪,低声道:“我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你永远都是我韩于天的妹妹。只要驹风一日受你统治,华炎义德师便一日不至驹风!”
韩鸣舞深深凝视着韩于天的眼睛,企图从他敞亮的眼睛里寻到一丝蛛丝马迹,却是除了真诚二字,什么也没找到。
面对着这一对灿若星辰的眼睛,韩鸣舞终是选择了相信。
另一边,崭新而明亮的新宫大殿内,贺王首次召开了军事大会。虽说自华炎,驹风,北狄三国组成联盟,璃冰前方战事便一直谋划不停,只不过每一次都是紫瑞狐犹与众大臣商议,长生经验不足,也只能是旁听,学习罢了。
如今紫瑞赢走了,紫瑞狐犹也走了,长生当是一人扛下了所有,再也没办法躲在他人身后。
只见他熟练地坐于高堂之上,衣袍整洁,一丝不苟,冕冠上的珠帘整齐有序,没有一颗珠子跑到别的地方,可比从前长生第一天上朝那次好太多了!
珠帘下,少年王者秀目微垂,收起了往日的玩闹戏谑,端正而坐,神情严肃,在诸位大臣的注视下缓缓开口:“南边急报,雷行将军乃至数万王师被俘,诸位可都知道了?可有什么想法?”
此话一出,强忍呱噪的朝堂上再也无法沉默,炸开锅一般议论起来。兵部早就闻此噩耗,也不啰嗦,迫不及待站出来,道:“回禀陛下,三国贼子偷袭我们在灭境的营地,齐将军被俘,数万将士被迫做了北狄人的奴隶,实乃国之大伤!恳请陛下即刻发兵北狄,解救雷行将军等人,如此不但接触了璃冰诸多百姓的不安,也是为璃冰讨回了颜面!”
长生手指轻轻敲在王椅的扶手上,一下,两下,很快,没到第三下,另一名官员便跳了出来:“荒谬!蛮子只擒不杀,分明就是想以齐殷为质,引我军南下,来个瓮中捉鳖!我们怎可蠢到自投罗网?再者黑魔龙王坐镇南方,三军虎视眈眈,哪条路都被堵得死死的,你叫紫麒王师如何南下?”
“雷行将军乃朝中老臣,王师大将!难道你要见死不救?”兵部的人气得吹胡子瞪眼,他们从未亲眼见过黑魔龙王,只觉世人对这名少年夸大其词,更觉得北郡城一战,若非突然杀出北狄的军队,那名“虚有其名”的少年也早就命丧紫麒铁蹄之下!
自觉泱泱璃冰,十万雄兵,何需惧怕三国的跳梁小丑联手?自然了,如此高傲也是因为他们不清楚紫瑞狐犹的情况,还以为少神将军仍在璃冰。
“穷寇莫追!且不说齐殷本就犯了兵家大忌,便是他罔顾先王遗命,险些追至北狄草原,也是犯了违抗王命,居功自傲的大罪9请陛下顾及己身,切不可听信兵部谗言,让更多的士兵白白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