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终还是让人含着泪唤了一句他想听的。
次日,近午时分,元福公公派了人来接阮和。她双手攥着衣袖,眉尖紧蹙,心中天人交战,痛苦万分。正如柳清持所言,哪里会不担心?只是对先前沈云岫赶她走一事耿耿于怀罢了。
柳清持看了许久,暗叹这姑娘死心眼,于是道:“阮和,当初沈云岫送你进来,今日我便逐你出罗浮园,立刻遣送回祈王府。”
阮和张口欲言,双唇颤抖着,却什么也没能说出,垂首敛目,出了罗浮园,任人将她送回了祈王府。
听说宫里送了人来,沈怀稷前去接见,虽说多年不曾见过,可他还是能认出来:“你是阮和。”
“世子。”阮和按规矩行礼。
“走吧,我带你去见大哥。”沈怀稷在前引路,先前派了人去碧水城照顾沈云岫,他要娶阮和的事早就传回了祈王府。
阮和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边,进了倾澜微雨,看到沈云岫双眼紧闭地躺在床上,才发觉眼睛有些湿润,之前设想过的种种结果通通都抛在脑后,只愿他平安。
卢掌柜将她拉过一边,小声道,“孩子,先别哭,大夫正救人呢。”
琅玕滴了几滴特制的药水在沈云岫的胸口,不一会儿,血线虫就悄悄地从血肉中钻了出来,比之先前长了许多,一一被琅玕收入竹筒。
沈怀稷和阮和看见此等情形,都只觉背后发麻,不忍再看,只是心里阵阵抽疼,怎么就如此的多灾多难。
收起最后一条血线虫,琅玕用力按了按沈云岫的胸口,只见他双目紧闭,眉头却不自觉皱起,似是受到了极大的痛苦。
琅玕立即收手,起身至桌案边,提笔写道:把殷虫交给我,五日后医治。
“好好好,这就去取。”卢掌柜立马拖着大御师去太医院取蛊虫。
“你真信他啊?”大御师心里有些没底,殷虫凶险,谁都不知有何种后果。
卢掌柜道:“不信又能怎样?目前只能靠他,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看他造化吧。”
大御师重重一叹,也只有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