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看他长成人人称颂的翩翩公子,到底是更高兴的。
沈云岫一声讽笑,语中带刺道:“把我留在身边,你不觉得难受吗?囚我于王府,日日与你们相见,只会让我心中怨恨不断增长,我能杀一个,自然能杀第二个。你何必让怀稷给我陪葬?”
沈怀稷瞪大眼睛,大哥在说什么?
祈王定了定神,他发现已经不能以寻常父子的相处方式来同儿子交流了,他是在抗争。“你不会,云岫,你今日敢对我说这些话,倚靠的还是我对你的愧疚与不忍。”
“是。”沈云岫承认的很干脆,“我在一日,你便家宅不宁一日,我离你所谓平安喜乐就会越来越远,最终父子成仇,兄弟反目。我赌你不敢毁我下半辈子。”
祈王面色一变,拂袖而去。胸中气血翻涌,喉间隐隐一股腥甜,气愤之余,更多的是悲哀,竟是如此固执地拼了命的想要斩断与父亲的一切,宗谱除名,从此就是陌路,云岫决绝至此,怕是连陌路的机会都不会有。
沈云岫不停地喘气,脸上升起一股病态的潮红,似是用尽全身力气打赢了一场仗过后的轻松,低着头似哭似笑:“多谢父王。”
“哥,父王没答应。”沈怀稷悲从中来,为什么他哥拼了命地想要远离这个家?
“他会答应的。”沈云岫背靠在软枕上,总算平复了一些,他隐姓埋名,安稳一生,祈王府依旧高高在上,金尊玉贵,两者再无相干,这是最好的结果。
沈怀稷转身出去,突然很不想见到他。
沈云岫拉过阮和,握住她的手,“别怕,天下之大,会有我们安身之处。”
阮和笑着点头,道:“我不怕。”
“碧水城的家是不能要了,不过这世上有许多地方我还没去过,我们一处处相看,定要挑个合心意的地方。”
“公子,”阮和忽然打断他,一颗泪珠忽然滚落,“不开心说出来也好,静一会儿也罢,不要装作若无其事,阮和看了难受。”
沈云岫闭上眼靠在她肩上,叹息里是浓浓的疲惫,他真的是非常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