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忘记问你,那日你见那蠢笛子释放出来的光墙,是看到了什么,才伸手去碰的吗?”
青衣点了点头:“上面写完了密密麻麻的曲文。”
“曲文?”流荒心里一惊。
青衣回想着,语气有些无辜:“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过去拿手碰它,就是有一瞬间我有十分强烈的想去触碰它的感觉,却没想到,竟然惹了那么大的麻烦。”
“衣衣,那些曲文都是关于什么的?”流荒语气轻柔,神色却严肃认真。
“我也说不清楚,好大一片的曲文,好像是在讲一个故事。大致的意思就是……”青衣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想着怎么措辞,“一支笛子横空出世,它有极强的威力,能使万物复苏,同时还能……”
流荒诧异地看他,关切地问道:“嗯?怎么了?”
“没事,我在纠结应该怎么说合适……它还有一种很特殊的能力,就是能够控物——我按照自己的理解去解释的,不知——”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流荒激动的话语给打断了。
“什么?控物?是操控吗?”
“……嗯,应该可以这么说,不过,荒儿,你怎么如此激动?”
“没事,你接着说,我等下再同你解释原因。”
“好,”青衣看了流荒一眼,接着往下讲,“它控物十分厉害,不管有灵的没灵的,死的活的,只要是存在着的东西,都能够依靠笛音来操控。”
流荒满脸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
她最初也不过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没成想,这蠢笛子看起来不太灵光的样子,竟然还有如此大的本事!
就是不知道,这蠢笛子的控物与那人的操控比起来,究竟是谁强谁弱。
想来应该是——蠢笛子吧。
好歹天成法器,又带在身上养了一千年,从私心和立场上来讲,她心里当然是一万个希望唤汝更加厉害。
不然……她心里哪能平衡啊。
但他心里也明白得紧,唤汝本身再厉害,也是要看青衣能将他的作用发挥出来多少。
法器都是有灵的,自己找主子,主子实力越强,法器就越能将自身实力发挥出来,主子若是个菜鸡,那再厉害的法器,也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
故此,法器在给自己挑选主人的时候,总是千挑万选,傲娇得很。
青衣是天生的仙命,唤汝选他做主人,从未来和发展的眼光来看,其实是个正确选择,流荒在心里为白笛吹了声口哨:这蠢笛子还挺有想法挺有远见。
但青衣的心,不在修仙上。
流荒也知道,青衣还不到那个时候,有太多执念的人,不适合走着一条清绝奇险的道路。
他一心想要从政,奈何每世身世都极其可怜,许是因为这个,他才没有要修仙的念头,也或许,他是注定要碰上流荒的。
每一世都是修行,每一关都是劫难。
青衣现在——没准就是走在修炼途中呢。
他总要将一切都经历过再说。
辛吾见了青衣,对他也甚是喜欢,要知道,他堂堂天帝那个傲娇的呦,除了枭衍,眼里就看不上别人了,青衣一介凡人,能入了他的眼,只能说明一件事:
青衣这个非池中之物的家伙,以后有一天发达了,定会是个相当厉害的人物,在三界,定有响当当的名号!
流荒期待看见那一天!
看他的青衣发光发热!
流荒仰起脸来问他:“控物和那个什么复苏的,是不是有特定的曲子,平日里你可没少吹,也不见有什么特别之处。”
青衣眼睛亮亮的:“我家荒儿果真聪明,在交代完我上面说的这些之后,下面的都是些正经曲文,就是有关控物,复苏之类的,只可惜……我还没有完全研究透。”
“那上面的曲文,你还记得吗?”流荒这句话不应该是问句,因为青衣真的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他毕竟不是正经研习乐谱的,有些曲子搞不懂很正常。
青衣眼中一道狡黠闪过,装的是一副温良剑恭顺的模样:“我不记得了,头有些不舒服,如果荒儿肯给我按摩一下的话,或许我就能够想来呢。”
流荒嘴角噙着笑,站起身就在青衣的太阳穴上揉了起来,她的之间冰凉,触碰上青衣温暖的皮肤后,指腹那里传来真真切切的暖意。
青衣闭上眼睛,安安静静的享受这一刻,流荒冰凉的指尖比那清凉鄙油还要管用,一下一下温柔地揉捏着,叫他舒服地只想睡过去。
青衣这个举动多少有撒娇的意味,但流荒也知道他是真的累。
被过强的灵力灌输后的后遗症,万幸青衣身旁有流荒,这几日将他的身体给保护得非常好,累和疲倦这个状态算是最轻松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