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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苦命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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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的人突然有一天大喇喇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是个人的第一反应都觉得是在做梦吧。

宋白泽长得那叫一个风流倜傥光风霁月,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反应过来后迅速将自己隐身的行为。

不过,他觉得很丢面儿的事是——他竟然还特么地跟了辛吾一路!

一路!

像个二傻子一样站在他身边或者身后,眼睛看他都看累了。

此种行为,过于傻气,他一点都不想多加回忆。

宋白泽觉得自己脑子绝对有坑,当初是他自己哭得稀巴烂,说啥都要走的,这个时候仗着自己是无息之体,又贱兮兮地凑在人身边,还恬不知耻地跟了人一路。

他一点也不想承认那个傻包是他自己。

他明明英明神武的好吧?

辛吾的那道残影其实早已经不见了,宋白泽却依旧保持着那个仰头的动作,直到脖子十分酸痛,他才低下头来,神色却十分落寞。

辛吾和夏夏说的话,他一字不落得全听了。

夏夏问辛吾,难道非要互相折磨才能证明自己有多么爱一个人吗。

宋白泽当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辛吾,耳朵敏感得都快竖起来了,生怕错过辛吾的一丢丢反应。

宋白泽看着辛吾的眼神变了又变,他却能够在里面看到唯一不变的疼痛和想念。可见是眼神极好,用心颇甚。

宋白泽觉得自己都快溺死在辛吾的眼睛里了。

可这……并不算完。

当辛吾眼睛变得没有一点光的时候,宋白泽承认自己心快要慌死了。

他的心脏和普通人无异,强烈地跳起来的时候,宋白泽觉得自己可能会死于心脏病。

辛吾的眼神十分散,却又不是没有焦距,宋白泽觉得他的眼神透过夏夏好像直接投向了他的身上,他听见他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一听这话,宋白泽差点哭了。

但要是多了几滴水悬空挂着的话,任谁看了都觉得十分怪异吧,故此,他以非常人的力又将眼泪给憋了回去。

宋白泽以自己帅到惨无人寰和金钱发誓,那一句“对不起,我不知道”绝对是对他说的,要不是无息之体还在,他绝对要怀疑是不是辛吾识破他了。

可事实上,辛吾真的识破他了。

但是……他也不敢肯定,只是一种感觉,他觉得宋白泽在他的身边,尽管不能确定具体方位,却知道他就在这附近。

这其实是一种类似于胡扯的感觉,跟心有灵犀一样,明明看不见实体,却总感觉熟悉,总感觉他在。

辛吾在雾华堂,负手而立,脸上一片冰凉。

唉……又哭了。

堂堂天帝啊,整天哭哭啼啼的可怎么是好?

他自嘲地笑了笑,语气平淡:“白泽,真的是你么?”

回应他的一片鸟鸣虫叫和流水汩汩。

明明知道不会有人给他答案,他还是忍不住出声,真是没救了,

可,就算是又能怎么样?

他又不是枭衍。

辛吾总是这么固执的想:他不是枭衍,尽管他长得跟枭衍一模一样,尽管他俩极有可能合二为一,尽管他的动作语气神态甚至是习惯都与枭衍绝无二致……就算这样,他还是不能将宋白泽看成是枭衍。

许是旁观者清吧,这里面最通透的人就是流荒了。

打从一开始,她就从未怀疑过宋白泽就是枭衍。

只不过,她一直都知道辛吾那个别别扭扭的尿性,看起来宽容大度挺像那么一回事似的,其实……一言难尽,这事他自己想不明白,谁说都不管用。

感情嘛其实说起来也就是那一回事,但真的触碰了,经历了,又觉得不是那一回事,真真是五味杂陈。

宋白泽比他又能好得到哪里去,同样的执拗,同样的固执,同样的冥顽不灵。

一个害怕自己背叛,一个怀疑自己不是枭衍。

一个在雾华堂默默流泪,一个在人间酒馆深夜买醉。

活该是一对苦命冤家。

汶私老远就觉得那个骚包紫袍子极为熟悉,便跟着一道进了酒馆,汶私来人间走动,身上携带着小青瓶,掩了一身的妖气,宋白泽并未察觉出来。

讲真,就凭宋白泽这个失魂落魄的模样,就算汶私没有遮掩妖气,大喇喇地坐在他面前,他也不一定能感觉出来身边坐了一只极为美艳的妖。

宋白泽虽好烈酒,但酒量真不怎么样。

烈酒浓,沾上即醉,一醉就好几天,打发日子最好了。

人间的酒啊,鲜少有邹阳城主莘班那样的烈酒,入口辛辣,入胃灼热,叫人来不及思,来不及想,就醉倒啦。

酒一杯杯下肚,宋白泽直觉得胃里烧得难受,大脑和身体却都没有要停下里的意思。

至于么?

不就是看见了辛吾,至于这个样子么?

他至于么?

当初是谁那么决绝地要走,现在这是怎么了,后悔了吗?

宋白泽你后悔了吗?

汶私在另一张桌上看得心惊,这种喝法,已经和借酒浇愁不沾一点边了,疯了么?

她起身径直朝宋白泽走去,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酒:“寻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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