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人,没跟他娘去。好在他后爹有几亩地,两间旧窑房,他就在这儿自己过了。给我打长工也有十几年了。”
韩老爷子盘算了一会儿,宋天成的家底儿说不上厚,却也不是穷得叮当响。两间旧窑房几亩地,维持两个人的生活还不算太难。日后他再补衬一点儿,日子是能过下去的,就看这个宋天成人品咋样吧。
韩老爷子问“这后生人咋样?”
庞乃节说“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活活是一头老黄牛披了张人皮!要不,我咋能留他十几年?”
韩老爷子说“行,老哥,我信得过你!有你这个东家,我那侄女嫁过来受不了屈。老哥,宋天成是你家的长工,家底儿薄,彩礼我一个子儿不要了,你去问问宋天成吧。”
庞乃节喜出望外,满有把握地说“天成这边我作主了,这孩子自打十几岁就在我家,跟我自个儿的孩子也差不多。”
当天晚上,韩老爷子住在了庞乃节家。吃罢晚饭,韩老爷子提了两包点心两瓶酒,由庞乃节陪着去庞乃义家坐了一会儿,然后又由庞乃节陪着去了宋天成家。宋天成听说不花一个子儿就能娶个媳妇,高兴得不敢相信,对庞乃节的感激难以言表。
韩老爷子第二天清早返回下西河。
又过了三天,宋天成把自己的两间窑房拾掇好了,驾着庞乃节的胶轮大车也去了下西河,接回了肚子大得几乎不能走路的韩进秀。喜事没有声张,庞乃节只把庞乃义一家叫过来一起吃了顿喜糕,就算是给宋天成夫妇贺了喜了。席间,庞日高也打量过这位嫂嫂,见她肚大腰粗,脸色灰黄,眉毛快脱光了,只看了一眼就扭过脸再不想看了。可是韩进秀第一眼看到庞日高,她那双暗淡的眸子突然从深处闪出一道亮光,就象闪电划过夜空,亮得刺眼,亮得叫人心颤。除了作为主婚人和宋天成家长的庞乃节之外,没有别人发现韩进秀眼里的那道闪电。而庞乃节自偶然间发现了那道闪电之后,不知怎么竟发起愣来,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心事,那张能说会道的嘴一下子就像让糕糊住了一样变哑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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