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放在龙桌上,这才将竹筒放在手帕上。
而后又抽了两条手帕,让自己的手不会触碰到这才竹筒里的东西拿出来。
一张纸条,只写了短短几个字。
东陵梵湮睇视一眼,毫无波澜的魅眸一丝鎏光灿茫闪过,眸中的隐藏得很好的情愫霍然间全都涌上了,怎么也挡不住。
东陵无锦自然也察觉到他的异样,于是他十分好奇地将脸凑了过去……哦不,是整个身子凑过去瞄瞄。
当看清楚字条上的字迹之后才眼睛猛地瞪大了,可是没等他说话,一道凛冽的掌风突然袭来,东陵无锦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这阵掌风刮了出去,直接摔到了角落里。
与……他那把折扇一样的狼狈!
东陵无锦狼狈地爬起来,顺便将与自己同样狼狈的折扇捡起来,瞪向那边若无其事的东陵梵湮,咬牙切齿。
“东陵梵湮!连皇叔都动手!你这样是会没朋友的!”
东陵梵湮睨了他一眼,声线带有三分清冽七分意味不明的笑意,“是皇叔自己忘了,朕有洁癖,朕控制不住的。”
“你——”东陵无锦的俊脸都扭曲起来了!
感情这还是他的错了?
好好好9真是他的错!
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端正好发冠,确认自己的形象没有问题,他冷冷兼傲娇地哼了一声,“本王是长辈,不和你这些小辈一般计较!”
东陵梵湮潋滟的薄唇勾了勾,深邃如同黑琉璃般的眸子幽森地望向他。
东陵无锦咽了咽口水,拜托,本王是个正常男人,你这样看着本王,本王会把持不足的……诶,这话好像有什么问题?
想起在纸条上看到的内容,东陵无锦变得一脸的正经,皱眉问:“梵湮,纸条上写得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东陵无锦的浓眉蹙得更紧了,“梵湮,皇叔有时候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告诉本王,你现在是打算做什么?”
那张纸条上写着:
紫荆女皇已答应提亲!
紫荆出兵燕国!
紫荆女皇?这个才刚登基的女皇,是紫荆国的五公主,而这个五公主到底是谁,他们两个都是知道的。
从一开始,他们便知道了凰殇昔的身份,知道她并不是龙鳞先皇的女儿,是逝族的人,是紫荆帝的第五个女儿!
东陵无锦本以为东陵梵湮那样无情地对待凰殇昔,便是想报当年因她一句话而令先皇杀了他母妃的仇。
两人便再无瓜葛了。
并且,都做到了那份上了,怎么还可能会有继续的可能?
哪怕东陵梵湮因为一年前的事情,而消气了,他在这一年里找到了所有他想要的答案,不怨不恨了,那么凰殇昔呢?
她受了那么多的苦,落到如此田地,以她的性子,她有可能就这样善罢甘休吗?有可能再心安理得地回到龙鳞吗?
这个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别说是凰殇昔了,换作被梵湮那样对待的人是他,他也不可能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凰殇昔和梵湮他们两个人,显然已经成为了两条平行线,不会再有真正交集的那天了。
“不怎么想,只想娶她为后。”声线低醇磁性,还如往昔那般的口人心魂。
东陵无锦眉心的折痕几乎被凝成“川”字形了,“梵湮!你当初出手那么狠,对她那么的绝情,你以为你们还有可能吗?她现在是紫荆的女皇了!身份尊贵无比!
她虽然嘴上答应下嫁龙鳞,但是心里绝对不会是想答应你的K殇昔的目的绝对没有那么单纯!
你明明就知道她肯定恨你,恨你入骨,她登上皇位,绝对是想方设法报仇的!你居然还送上一个机会给她,下嫁龙鳞成为国母?当真是个很好的机会!梵湮,本王真的很想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朕说了,朕只想娶她为后。”东陵梵湮闭目假寐,眉宇间浮现几丝惊动人心的繁忙,长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
东陵无锦见到他这般模样,顿时觉得自己要被他气得吐血了,既然都知道那丫头答应下嫁是不怀好意,这小子居然还乐意?
真大爷的嫌命活太长了吗?
磨牙磨了许久,积蓄在东陵无锦心口的一团怒火在东陵梵湮这样一副好似什么事也不在乎的神情之下,终于爆发了!
皇叔大步上前,也不顾东陵梵湮那严重的洁癖,揪住他的衣襟,上来就是一拳!
东陵梵湮深邃凛然的双眸一寒,却是没躲开,生生受了这一拳!
东陵无锦那一拳下手可重了,砸在东陵梵湮的脸上,嘴角立刻淤青流血了,东陵无锦瞪着他的伤口,第一次没有感到心疼!
东陵无锦磨着牙,咬牙切齿地吼道:“东陵梵湮!你找她回来想要做什么?你还嫌伤她不够?本王实在是看不过眼了!
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互相厌恶互相算计,到头来不终是伤了对方伤了彼此。
你坚强时她受伤,她坚强时你受伤,如今眼不见为净,你又何苦去寻她把自己逼上绝路呢?”
东陵无锦吼完这一句,见东陵梵湮神色不变,只微微抿了抿唇,如同一望无际的星河般深邃的眸子暗了暗。
东陵无锦堵在心间的一口气到底是咽不下去,继续又吼,响度直接提高了几倍。
“本王的好皇侄!你明知你心中有她,可是你始终放不下仇恨,同时也放不下你的爱。
现今你这般苦苦相逼,相思到最后你还想将她伤得体无完肤吗?
你觉得这般做,你心里是很痛快,看到仇人之女在你面前悲痛欲绝,可你是否真的可以做到心静涟漪平?亦或是,你也的心也与她一般在滴血?
你这样做,到头来伤得是谁,痛的又会是谁?
你们不终是把自己都算计进去,迷失了心么?
梵湮,皇叔是局外人,你们两人的感情,皇叔看得一清二楚!如今你要找的真相已经找到了,你还要执着什么?到现在还不愿认清自己的心吗?
当初是谁亲口告诉本王,动心了的?
如今在闹这一出,你就真的不怕再也没有可能了吗?”
东陵无锦吼完,脸色都变得通红了,所幸,东陵梵湮总算有了反应。
他抬起狭长魅眸,那双如同尘封数十年的幽深,对上东陵无锦的视线,叔侄对视良久,潋滟的薄唇才缓缓起来。
“皇叔以为,朕朝她求亲,便是为了再次伤她?”
“你难道说不是吗?”东陵无锦眼睛都红了,除了这个原因,还能有什么?难道真是自愿娶她吗?
那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她登基为皇的时候?!
东陵无锦深深呼吸两次,缓缓平复自己激动的情绪,将攥住他衣襟的手放开,难得,他的洁癖奇迹地没有犯!
“梵湮,她一直在给你机会,至她登基为皇的那日,她下的第一个命令是攻打燕国而不是龙鳞皇朝!
她一直都没有打算恨你,是你自己放不下,如果她恨,她要你死,那么紫荆国这刻,已经是千军万马奔腾往龙鳞而来了!”
而且,在去燕国的时候,以她的身手,她明明就可以逃,但她,却没有。
东陵梵湮狭长魅眸眸光微烁,就好似漆黑的夜,那稀少的星星闪烁。
他微勾起唇角,声线薄凉透着丝丝撩人心弦的性感,“所以,朕要立她为后……”
给她,报复朕的机会。
未完,共4页 / 第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