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磨刀赫赫向自己了。
泪水滴答滴答地往下落,好些落到朱珥的手指上,那泥巴竟缓缓地往地上掉落。朱珥大喜,再次揉搓了几下,泥巴终于尽数掉落,显露出朱珥白嫩的胖手指来。月光比不得日光那般明亮,朱珥便注意不到手指上其实还有个汹点,乍一看像一颗黑痣。
朱珥将身子往旁边挪动了一段距离,直到看不见表叔的脸,也沾不到地上的血,这才抱膝而坐,愣愣地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现在该怎么办?这位表叔和她无怨无仇,最是贪财逐利,多半是受了旁人的好处才来除掉她。那么,是谁,背后真正想杀她的人,是谁呢?
朱珥的脑中闪过一张张人脸,她心中对背后的那个人已有隐隐的猜测,更是心乱如麻,不知所措。
夜晚的墓地真的很冷,更冷的是朱珥的心。她颓然地发现,亲人近在咫尺,可她,却不知还有没有命回到他们身边。除了爹娘姐姐,每一个遇到她的族人都有可能成为要她性命的人。
表叔许久都没动弹一下,头部流出那么多血,多半是死了。朱珥不愿意在墓地里和一个死人待着,她想起了那个受伤的男人,和他身旁的火堆。也不知朱家人找朱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那个男人再把他抓回去。
朱珥拖着软绵绵的腿,慢吞吞地往记忆中燃着火堆的地方走去。
火还没有熄,那个男人也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