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他手挽处的西服,手里抓点东西似乎能够缓解压力。
“林总,今天我就不出席了,我女朋友已经过来等了我很久。一起来?董事长亲自请客?还是不要了吧,你帮我打声招呼好了。哦,那我问问她的意思,再联系。”
“怎么了,你们老板请客吃饭?”我的心里其实非常想要知道,他们老板会不会正是许柏辰。
“恩,邀请你一同参加,你看如何?”正当他询问我的意见时,一位比较成熟的男性出现在我们身旁,眉语间有相对高高在上的威严,只听丁梓阳叫了一声林总。
“小丁,还没走远就一同去了,难得董事长心情好。这位小姐是你女朋友吗,长得多漂亮,应该带给我们看看。”林总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完全颠覆了我对他的表面印象。
“我今天都没开车。”丁梓阳婉言拒绝,林总不依不挠:“乘我的,走吧。”
我面带微笑,拉着丁梓阳往停车处走去,领导的吩咐就是强势,我深有体会,所以能理解丁梓阳的为难,而且他推脱了不止一次。
林总开一辆七系宝马,一路上和我们说说笑笑,不一会儿和我就熟络了起来。问东问西,一副领导风范。他开车速度快,超越了前方一辆又一辆车。
下车时,他对我们说:“估计董事长已经在包厢等我们了,千年难得。”
我笑容里终究带几分疑问,他们口中的董事长到底是何方神圣,祈祷不要是许柏辰。
包厢设在十九楼,走廊上相对的墙面都像是镶了一层金,来这里的人不用想也是非富即贵。门打开的一刹那,果然是许柏辰一副悠闲的模样坐着,还有几位不认识的他们公司的同事。又一次在酒桌上,我们装做陌生人,简单的介绍过后,服务员开始有序的上菜。
我挨着丁梓阳坐下,相对许柏辰,我和他的方位不算太难堪,若想避开他的视线,只要我不随处乱张望便可做到。
我维持着淑女的外交礼仪,只是偶尔与丁梓阳小声交谈几句。他很照顾我,不会一直与领导或是同事讲些无聊的公事。许柏辰也极少讲话,林总比较健谈,话题一个接一个。
“吃不吃龙虾?”丁梓阳见我吃得不多,这样体贴的问。没等我回答,他已经帮我夹了一块在餐碗里,因为他知道我不挑食。
渐渐的,一波喝酒的高潮来临,餐桌上女性同志也不例外,我只得喝了几杯红酒。与许柏辰碰杯的时候,我都没去看他的眼睛,生怕手一抖,整杯的酒都洒出来。
自始至终,我和他没有正面说过一句话。在这里每个人都收放自如,看来个个是社会上的精英,只有我在心里瞎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用线也串不起来的凌乱思绪,一个人慢慢纠结着。
出了包厢门口,我和丁梓阳牵着手走在他们身后,他用抱歉的口气对我说:“一个美好的计划就这么打水漂了。”
“什么美好的计划?”我问,转头一看踱了金的墙面映照出我微微泛着潮红的脸。我能感觉得到,滚烫滚烫。
“今天不是情人节吗?”
“反正我们也是一起度过的,而且吃了一顿高档的晚餐。”
走出餐厅门口,细小的雨滴飘散在我们脸上,白天还是晴朗的天,这一刻竟变成了另一番模样。
我们两个滞了滞脚步,崔特助看似在门口特地等着我们:“丁总监,小许总带你们一程,听说你没开车过来。”
崔特助我认识,以前也有坐过他开的车,此时我的心跳隐隐加快,我像是一个曾经做过贼的人,所以生怕别人一个不注意说漏嘴,我便会被无情的打回原形。
我闻到了许柏辰身上的味道,是一种淡淡的熟悉的清香,还有就是一股常有的烟味酒味。我目视前方,什么话都没说,倒是他和丁梓阳两个人,越过我会交谈几句,但也是沉默居多。
雨势渐渐扩大,拍在玻璃窗上都能听到声音了。更加悲惨的是,他先送丁梓阳到家,说了再见后车门被关上。我连忙挪了挪身子,靠在另一边的车门上,和许柏辰隔开来一段距离。再这样下去,我害怕我的心脏会突然停止跳动。
我告诉崔特助我住的地址,不到五分钟就到了楼下,我道完谢后头也不回的关上车门,急急往单元楼内小跑进去。可我听到了随后更大声的关门声,我就知道这一次躲不掉了。
他跟在我后面进门,把门也关得砰砰作响,我权当不在意,继续保持一晚上的沉默。
“不是准备要结婚的人吗,身边怎么还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男朋友?”许柏辰勾起嘴角边一抹诡异的笑容,满是嘲讽的语气噎得我讲不出话来。
他看着我的眼眸冷冽,我居然不敢作声,这时包里的手机响起来,我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在包里胡乱翻了一阵才拿到手,可惜被许柏辰一把夺过,狠狠扔向远处。铃声戛然而止,室内又恢复成原来可怕的宁静,许柏辰重重的呼吸声包裹着我。
“你说话啊!”他扯过我手中的包扔在沙发上,我没注意今天他喝了多少酒,我的心中就是非常的害怕,莫名的恐惧感如同汹涌潮水般袭来,似乎只要上涨一寸就可以把我完全淹没。
他似乎出去了好耐心,眼眸一冷,光芒里全都透着不屑。
“你看到什么就这么认为吧。”我别过脸去,声音很没用的有几分颤抖。
他不屑的轻哼一声,大概已经找不出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我了。我们僵立在原地,微弱的玄关处的灯光在这一刻彷徨起来,空气停止了流动,湿气漫延着卷入我们的呼吸里,我微微的气喘,胸口闷得快要窒息。
“我给你一天时间和他分手,或者现在立刻打电话。”他霸道的再次开口,瞳孔犀利的将要把我吞噬。
“我为什么要?”我倔强的顶嘴,只是引来他另一阵不满,他最讨厌我和他顶嘴,最最是因为别的男人。
不等他反驳,我继续说:“我和他相处得很好,不会分手。”
“是吗,那我现在打给他电话,看看他是不是也这样以为?”许柏辰挑了挑眉,这预兆着他对我的忍而已是到达了极限。
见我犹豫,他很小人的掏出了手机,我连忙扑上去抢,像个疯女人一般。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纵使我和他分手,你会给我爱情吗?你会给我婚姻吗?你什么都给不起我,又凭什么要求我怎么做?”我抢不到他手中的手机,凭着勇气把以往从不敢讲出口的疑问一口气倒了出来。
他只是面色严俊的冷若冰霜,丝毫没有因为吵架而勃然大怒,不动声色的打量我。
“你要什么,你说。”他平静下来,把手机往玻璃几上一扔,温吞的给出这句话。
“我只想好好和他在一起。”
“你变得果然快,你不是要爱情?不是要婚姻吗?”许是我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他的表情立马阴沉了下来,好像快要下大雨的黄昏,面色阴暗阴暗。
此时我的门铃可怕的响起,我一定吓得脸色煞白,许柏辰紧绷着那张脸怒视着我。我脚下无力,一下子瘫软的坐到了地上,把头埋在膝盖里。
为什么当我准备重新开始的时候,他会以这么一种措手不及的方式让我尝到悲痛的滋味。门铃又响了两声,我倦在地板上一动不动,许柏辰凑在我耳边问:“你来开门还是我来?”
我抱着他的双腿,只顾一个劲的摇头,但是我没抱多大希望,他可以尊重我的选择。
但是,直到很久很久之后,一点声响都没有了,我的姿势仍未改变。
只听他的声音盘旋在我的头顶上空,而我的脑袋晕眩,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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