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的战争,你的指挥能力上级非常满意,你也知道这些年来咱们国家没有经过战争,部队非常需要像你这样有战斗经验的干部,所以我希望你能慎重的考虑!”
听到自己营长苦口婆心的劝解,王建国低头抚摸着胸前的军功章,眼睛微微地有些发红,嘴角颤抖着说,“营长,这块军功章上沾的都是弟兄们的血,有周卫星的、有小伍子的、我现在每天晚上睡觉都能梦到他们。我对不起他们啊!
如果不是我的指挥失误,我相信我能把大部分兄弟们都带回来,就因为我指挥的失误,这些兄弟们永远也回不来了!”说完后,王建国大声的嚎啕了起来。
看着嚎啕大哭的王建国,潘辉站起身拍着桌子高声的质问,“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你如果是个男人就把这点猫尿给我憋回去!”
训斥两句后,潘辉坐下身语气放缓接着说道:“建国,咱们这些人都是第一次上战场,难免会因为一些紧张,害怕、不了解敌情等等一些其他因素造成指挥上的判断失误,这是很正常的!你不要把这些内疚背负在自己的身上!
再说了,你最后这一次阻击战就指挥的非常好嘛!如果不是因为你高超灵活的指挥,消灭了追击的敌人,你们三连怎么会活着回来这么多兄弟呢?”
潘辉拿起桌子上的茶缸喝了一口水缓了缓后,然后又说道:“说实话,当初给你派任务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你们全连阵亡的思想准备了!可是我没想到,你硬是带回了一部分兄弟!你说你是有功还是有过?”
虽然营长潘辉说的话有道理,可是兄弟们的死始终压在王建国的心坎上不能释怀,都是年轻力壮刚刚成年不久的酗子们,就因为自己一次指挥失误,让他们永远失去了青春和生命,对于国家来说他们尽忠了!可是他们的父母该怎么办呢?
想到这里王建国站起身小心翼翼的把胸前的军功章摘了下来放进了上衣兜里,整了整军装,然后看着潘辉坚定的说,“营长,您不用劝了!我决定了!申请转业。”
“我说你小子怎么就油盐不进呢?”潘辉站起身左手掐着腰,右手指着王建国骂道。“我都说了,打仗难免要死人的。不是别人死,就是我们死,就算你指挥的在好,还是要死人的!没办法,这就是战争!”
看到潘辉如此激动,王建国还是平静的说道:“营长,周卫星家只有一个妹妹。小伍子家还有一个未成年的弟弟,您说他们的父母谁来养?”
“是啊,谁来养啊!”潘辉低着头有些痛苦的喃喃自语着,过了一会儿潘辉回过神后问道:“想好了?”
“嗯,想好了!”
潘辉无奈的坐到椅子上说,“那好吧!你打转业申请报告吧,我尽量向上级申请让你以营级身份转业到地方。”
“是,谢谢营长。”说完后,王建国严肃的敬了一个军礼。几天后的傍晚,王建国背着行李卷儿悄悄的走出了部队大院向船港码头缓缓而去…………!
“老王,你真不够意思!怎么一声不响的就走了?让我好一顿追你。”指导员宋天龙快步走进船站休息大厅对王建国高声的埋怨着。
此时正坐在船站休息大厅内休息的王建国,看到宋天龙向自己快步走来,有些无奈的站了起来埋怨道:“老宋,你明天就要和其他同志到轮战部队去了,这么晚了,你还过来送我干什么?”
“老王,你这说的是啥话?我又不是没上过战场,这一次到前线,只不过是给那些刚参加轮战的部队做一下指导而已!”宋天龙走到近前边说着边把手里拎着的一个网兜递给了王建国。
看到网兜里装的鼓鼓囊囊的东西,王建国没有伸手去接,而是不满的说道:“老宋,你每个月的补贴也不多,这是干啥嘛?”
“老王,你走的突然,我来的匆忙。没办法,我只能上后勤科装了一网兜罐头,你捎回去给大爷大妈还有咱弟妹们吃。”宋天龙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老宋,这不好吧?咱不能私自拿公家的东西,这对你影响不好。再说了,我该买的礼物都已经买好了!”王建国拒绝了宋天龙递过来的好意。
看到王建国不接,宋天龙有些不满的嚷嚷道:“老王,你怎么这么磨叽呢?不就是几个罐头吗?咱们为了国家,为了人民,在战场上浴血奋战,拿几个罐头怎么了?你买的礼物是你自己的,我这个是孝敬大爷大妈的!”宋天龙边说着边把网兜塞到王建国的手里。
看到宋天龙如此激动,王建国也只好接了过来,“那好吧,我收下了!老宋啊!到了战场上,一定要多加小心呀!”
“放心吧,兄弟命大着呢!等打完这次轮战,我也申请转业,回家找个媳妇生两个儿子,过一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宋天龙大咧咧的笑着说道。
各位乘客请注意,各位乘客请注意。前往烟台的乘客们请到一号检票口检票。船站休息大厅内的大喇叭突然响了起来。
听到广播声后,王建国和宋天龙迅速的拥抱在一起,“老宋,活着回来!”王建国眼睛湿润的说道。
宋天龙点了点头使劲儿的拍着王建国的后背说,“放心吧老王,你也要保重,咱们后会有期!”
夜里十一点开往烟台市的客船在大旅港缓缓的起锚,站在甲板上的王建国看着沉睡在夜色中的城市,喃喃的低声自语:“十年了!我终于可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