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情绪,离会议开始还有半个小时,可他却不敢轻易开口提醒。
男人摁下了车窗,给自己点了支烟,眯眼抽了一口,目视着落地窗内侧脸温柔恬静的女子,和她对面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半晌,他摁灭了烟头,低沉的嗓音开口,“你先回公司吧。”
司机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便见他推开车门大步出去。
薛青正在纠结如何将陆晚和唐庭衍的关系婉转地告诉橙橙,冷不防对面坐下来一个人。
宋文嘉清冷的面孔,幽深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眼神很是慑人。
薛青的心里不由自主升起一阵怯意,然而不得不强行扯出一抹微笑,毫不退缩地回视着他,“小叔来这种地方,真是违和感强烈啊。”
宋文嘉像是听不出她话里的讥讽,转头看向身边的小女孩。
橙橙冲他甜甜一笑,宋文嘉皱了皱眉,她立刻敏感地低下头,怯怯地跑向薛青身边。
薛青摸了摸她的头发,低下头,柔声细语地说,“橙橙,这是我的小叔,来,叫叔公。”
宋文嘉的脸色顿时难看了。
“这是我的女儿,橙橙。”薛青微笑说道。
橙橙从她怀里仰起脸,眨了眨眼睛疑惑地看着她,结果小脑袋又被按回了怀里。
“我女儿认生,有陌生人坐在旁边会吃不下东西。小叔如果没有其他事,不如先走吧。”
薛青不客气地下逐客令,宋文嘉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板着面孔。
他再开口的声音很是僵硬,“你哪来这么大的女儿?”
“年后就四岁了。”薛青笑着捋了捋身边的头发,“不然你以为这些年我还单身呢?你该不会……觉得我在等你吧?”
宋文嘉的目光仿佛要吃人一般,好半晌才从牙齿里挤出几个字,“孩子的爸爸是谁?”
“这就不管你的事了吧。”薛青不客气地说,而后低头看向怀中的孩子,牵住她软软的小手,“橙橙我们走,爸爸在家里该等得着急了。”
说完,她无视宋文嘉铁青的脸色,一手牵着孩子,一手将孩子的小背包拿在手里,转身便往门外走去。
B市是一个不太好打车的城市,站在路边,冷风将橙橙的小脸蛋都吹得发红了,薛青心疼地将她脖子上的围巾往上拉了拉,搓热双手轻轻贴在她的脸颊上。
一辆黑色的路虎强势地停在她面前,车门打开,在她还未回过神的时候,宋文嘉便下车将橙橙抱上了车。
“宋文嘉你干什么!”情急之下,薛青脱口而出他的名字。
“上车。”他沉声命令道。
薛青抓着车门,在他发动车子要离开的时候,硬着头皮钻了进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薛青抱住惊魂未定的橙橙,怒目斥责道。
宋文嘉注视着前方的路况,头也不回,声音冷淡,“跟我回家。”
薛青愣了愣,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十七岁那一年,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宋文嘉也是这样清清淡淡的嗓音,伸手牵住她,手心是和他声音相悖的炙热。
跟我回家。
耳边的声音跟记忆里的重叠,她突然感觉鼻子一酸,眼睛也泛起温热。
…………
从厕所出来的白多多,发现葬礼上的所有人都走了,包括陆晚也不知所踪。
她是打车过来的,殡仪馆在郊区,让她怎么回去啊。
白多多苦着一张脸,慢吞吞地往门外走,一边掏出手机翻着通讯录,看有没有谁可以过来接她。
手指滑到督的名字,陆晚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她不想麻烦督,总觉得是在利用人家对自己的喜欢,欺负人。
冷不防撞上了一道人墙,还没来得及喊疼,肩膀便被人握着,身体被扯开了。
“白多多,你从来走路都不看路的?”头顶传来训话的不悦声音。
白多多愣愣地抬头,看见刘然皱的可以夹死苍蝇的眉头,嫌弃脸十足。
“对不起。”她低头道歉,然后便继续往前走。
刘然看着她的背影一愣,她竟然会这么乖的道歉,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喂。”他在背后叫了她一声,白多多没有回头,反而走得更快了。
刘然两步便追了上去,抓住她的胳膊往后一扯。
“叫你呢,躲什么躲!”他不悦地盯着她。
“没有躲啊。”白多多一边说着,一边去掰他的手指。
“这几天看见我就跑,还说没有躲?”刘然眯了眯眼眸,看着她慌慌张张的躲闪的目光,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挑眉道,“怕罚跑?”
白多多心里着急,只想离他远远的,她时刻记得容少尉苦口婆心的话,让她远离克星,否则今后还会一直倒霉下去。
正要说话,手机响了起来,她如获大赦,连忙说,“首长你快放手,我要接电话。”
刘然拧着眉,虽然有些不高兴,但终究是松了手。
白多多背过身拿出了手机,看见竟然是督,犹豫了一下,一边往前走一边还是接听了。
“喂,督啊,什么事。”
“多多,我手上有两场国乒赛的票,本来和另一个朋友约好了去看,可他临时有事,这票挺难弄的,浪费了很可惜。”督顿了顿,问道,“我记得你挺喜欢乒乓球的,可以约你一起去看吗?”
换做以前,白多多肯定一口答应,但自从知道了督对她虽没挑明却溢于言表的心思,她一想到两个人见面就各种别扭,毫不犹豫便要拒绝,冷不防身边响起一声冷哼,“那个姓江的有没有眼光,竟然会看上你?”
语气无比嫌弃,带着讥讽。
刘然头也不回地大步朝着自己的车走去,心里莫名一股火气。
她最近见了自己就躲,难道是谈恋爱了?
前不久不是还跟那个特总部队的小白脸公然在食堂拉拉扯扯吗,真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刘然上车,重重地摔上车门,泄愤似的。
白多多气愤地握紧手机,瞪着刘然,脑门一热故意很大声地对电话里说,“好啊,我在XX殡仪馆,你过来接我吧!”
刘然听见她的话,脸色更黑了。
白多多挂了电话就有些后悔了,瑟瑟缩缩地站在冷风中。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未婚单身,督也未婚单身,为什么不可以一起看球?她想到容少尉的话,让她最好找个男朋友转运,如果督真的不错,为什么不可以接触接触试试看?
这么一想,她便安心了,从市区过来得半个小时,她等得无聊,便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掏出小镜子补妆。
刘然坐在车里冷冷地看着她,双手不由得握紧了方向盘。
化得这么妖艳真是难看死了!
“你怎么还不走?”白多多收起镜子,抬头看见他的车还停在不远处,疑惑地问。
刘然抿了抿嘴角,听到她明显有驱赶意味的话,脸色一沉。
“你管我?”他没好气地说。
白多多背对着他偷偷翻了个白眼,这个人脾气臭得要死,难怪三十多岁了还没有女朋友!
无聊地玩了会手机,身后传来按喇叭的声音。
白多多下意识朝着刘然看去,见他一只手搭在车窗外,手指间夹着香烟,阴沉的目光却是看着道路的方向。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便见督的跑车朝着她驶来。
督下车,从车头绕到她面前,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烤红薯塞进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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