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字,歪歪扭扭,像是蚂蚁爬。
总听别人说字如其人,她果然是一看到这字,脑海里就浮现出谭致远那严肃古板的棺材脸。
橙橙叹了口气,努力模仿他的字体,车子快到学校的时候,她差不多也将练习册抄好了。
“妈妈再见。”一下车她便风也似的飞奔进学校,大书包在背后左晃右晃。
一口气冲上了三楼,气喘吁吁,刚进教室就看见了谭致远坐在他的位置上,戴着耳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此时班上的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大家七七八八地聚在一起有说有笑,可是谁也没敢上前去和他说话。
似乎感觉到她的目光,谭致远抬起头,橙橙来不及收回目光,和他撞了个正着。
原本面无表情的谭致远顿时脸色一沉。
橙橙硬着头皮走过去,努力挤出一抹笑容。
“对不起啊谭致远,我早上睡过头了。”她看他脸色更黑了,连忙讨好地从书包里拿出练习册递给他,“你都已经帮你做好啦,你要相信我,我成绩也是不错的!”
谭致远从她手里一把抢过练习册,抿着嘴角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而后没说话,转过头没再理她。
橙橙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谁知道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她刚从小卖部买了烤肠出来,走到教室门口就听到身后有人叫她,“橙橙,严老师让你去办公室!”
是班长,正抱着一堆练习册从办公室出来,推了推鼻梁上的小眼镜对她说道。
橙橙一愣,一边吃着烤肠一边往办公室走,在门口讲烤肠吃完了,这才抹了下嘴,小心翼翼地探过去一个脑袋。
她看见谭致远双手背在身后,默默地站在墙角,严老师严厉地在和他说着什么,橙橙隐隐听到自己的名字。
谭致远乱飘的目光正好看见了她,目光一冷。
严老师回过头,见她鬼鬼祟祟地躲在门外,厉声说,“橙橙,进来!”
橙橙吓得一个激灵,连忙跑了进去。
“严老师……”
“为什么要帮谭致远做作业?”她将练习册往桌面上一砸,生气地说,“你这样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害他!你知道谭致远是跳级考进我们学校的吗?他是个天才,我们学校很重视他,重点培养的对象!”
橙橙下意识看了谭致远一眼,完全看不出他是老师口中所说的天才……
等等,跳级考进来的,那他年纪应该还很小咯?
“这一看就是你的字,你们两个连标点符号都错得一模一样,还有什么好说的?”严老师将两本练习册都塞进她手里,“你们两个回去都要将昨晚的家庭作业抄十遍!”
橙橙顿时哭丧了脸,小手攥紧了练习册。
…………
陆晚开车到机场,等了没一会儿,许雅欣等人就来了。
她看见许雅欣的车后面还跟着一辆车,车子一停,许娟和许存康夫妇就从车上下来了。
陆晚笑容一僵,假装没看到,朝着许雅欣走去。
“这是橙橙送给你的。”她将橙橙画的画递给许雅欣。
“替我谢谢橙橙。”许雅欣将画装进行李箱里,然后起身拖着行李箱,一边和陆晚说着话,一边往登机口走。
她看出来陆晚有些不自在,抱歉地说,“我爸妈去蓉城了,家里就堂姑和堂姑父在,所以非要来送我……”
陆晚笑了笑,不想谈论身后的两人,转移了话题,“我有时间会来韩国看你。”
许雅欣挽着她的手臂,冲她笑。
其实算起来,两人从认识到现在,接触的时候并不算多,但她和许雅欣莫名的亲近,如同认识了很多年的朋友闺蜜。就像当初薛青要出国念书时一样不舍,拉着她的手。
许雅欣去办理登记手续的时候,陆晚不远不近地站着,许存康和许娟就站在她不远处,许娟想过来和她说话,许存康拉住了她。他知道陆晚并不想和他们说话。
“老公,我口渴,你可不可以帮我买瓶水?”许娟温柔地望着他。
许存康点了下头,朝着便利店走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便利店里,许娟这才走向陆晚。
“晚晚。”她微微一笑,“听说你回B市了,正打算找个机会约你吃饭呢。”
陆晚礼貌疏离地笑了笑,“带着孩子不太方便出去和别人吃饭。”
她的冷淡一点也没让许娟觉得难堪,不甚在意地笑了笑,伸手捋了下耳边的头发,“你外公外婆明天就回B市了,你去悉尼的这一年,两位老人总是念叨你。虽然不能对外公开你的身份,让你受委屈了,但你始终是我们许家的人。我们大家都很希望你能回来住几天,给个机会让我们弥补你,特别是你父亲。”
她说得情真意切,十分诚恳,目光温柔不带一点戾气,陆晚想着眼前这人是自己的亲姨妈,更是自己名义上的后母,心里的情绪十分复杂。
她的话挑不出一点毛病,却让她听着始终感觉不舒服,具体是哪里不舒服,又说不上来。
突然,许娟上前轻轻地握了下她的手,似乎怕唐突到她,又松开了。
“晚晚。”许娟愧疚地看着她,柔声说,“我知道萧萧给你和庭衍带去了很多困扰,是我没有管教好她,你放心,她今后都不会去骚扰你们了,你就看在她是你姐姐的份上,原谅她以前的任性好吗?”
听到姐姐两个字,陆晚只觉得讽刺。一个许萧萧,一个林小茉,她的姐姐妹妹,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个个的,怎么都和唐庭衍或多或少有关系呢。
“晚晚……”
许娟的话还没说完,目光突然一紧,语气也变得紧张起来,惊呼了一声,“小心!”
陆晚只听见身后有轮胎摩擦着地板的声音在朝着自己靠近,她回过头,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肩膀便被人一拽,整个人都都被扯了过来,拉进了一个怀抱里。
一个十来岁的孝子,坐在推车里,推车失去了控制,朝着她直直地撞过来。
那只手臂将她拉开了,推车没有撞到她,而是大力地撞到了她身后的许娟身上,将她一下子撞倒在地,推车的栅栏撞上她的鼻梁,许娟的鼻血瞬间流了出来。
陆晚惊魂未定地回头,看见头顶一张错愕的面孔,许存康的下颌线条绷紧,眼里的情绪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愧疚,望着许娟,一时间有些怔住,只是紧紧地抓着陆晚的肩膀,手指用力,将她捏痛了,倒吸了一口气,他闻声才如梦惊醒地回过神,朝着许娟大步地走去。
许存康蹲下身,想要将许娟抱起来,许娟挡开了他的手,自己扶着他的手臂从地上站起来,一边捏着鼻子,手伸进包里摸出纸巾,许存康连忙从她手中拿过纸巾,替她捂着鼻子,止着鼻血。
那个肇事的孝子吓傻了,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子跑过来,那女孩扑进他怀里哇的一声哭了。
“没事没事,别哭,我在呢。”那男孩安慰了她两句,自己其实也被吓到了,脸色发白,声音还是颤抖的,故作镇定地看向许娟,“对不起啊阿姨,我们不是故意的,我送您去医院吧,医药费我出……”
许娟用纸巾捂着鼻子,没一会儿手指间的餐巾纸就红了一片。
她勉强冲那孩子挤出一抹笑容,“没事的。只不过你俩以后不要这么冒失了,很危险的知道吗?”
见她语气温柔,也并没有责怪自己,那女孩这才渐渐止住哭声,怯怯地看她一眼,小小声说,“对不起阿姨……”
许娟冲她笑了笑,而后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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