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着脸,循循善诱地教育,“你们几个,年纪轻轻为什么不读书要做这行?你们是祖国的栋梁,国家的未来需要你们,你们这么做不觉得内疚吗?对家人内疚,对国家内疚,父母辛辛苦苦将你们养大,你们就是这么回报他们?赚钱的方式有很多种,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她苦口婆心,足足说了十几分钟,将那几个小男生说得面如菜色,目光呆滞。
终于有人听不下去,站起了身,痛苦地皱着眉,“文静姐在哪找来的奇葩啊?给我十万我今天也不陪了!”
“我也不陪了,简直像是在听和尚念经!”
“比上学时我们那班主任还讨厌。”
小男生们怨声载道,纷纷起身离开,白多多拉都拉不住。
她有些无语地望着他们坚决离开的背影,自己难道哪句话说得不好吗?现在的孩子整天在想些什么啊,不好好读书,跑出来做这一行,她待会儿一定要跟朱文静要他们家里人的电话号码,打过去一个一个告状,拯救祖国的花朵。
不过朱文静怎么出去了这么久,不是说好的一会儿就回来吗?白多多有些坐不住,决定出去的看看,跟朱文静说一声,她想回去了。
……
沿着走廊走过去,刚刚来时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此刻已经换成了悠扬的钢琴声。
她没有朱文静的电话,只好随便拉了一个服务生问,“请问朱文静在哪?”
服务生指了指走廊尽头。
白多多走过去,快到转角处的时候,听到一点响动,她顿了下脚步,然后走过去。
灯光暧昧的阴影里,一对拥抱着的男女,白多多一颗心狂跳起来,攥紧手指,直勾勾地盯着眼前那一张沉浸在幽光中,五官如刀斧雕刻的英俊容颜。
心里的震惊一点点从她乌黑的眼眸里流泻出来。
她想说什么,却被这一幕惊得发不了声,耳朵里嗡嗡做响。
白多多望着身形婀娜惹火的性感女人,水蛇一样的扭动着腰肢磨蹭着男人的身体,一手勾着他的脖颈,一手在他后背,而男人的双手放在她的肩上,似乎想要推开她,却察觉到突然闯入的视线,忽地看过来,如鹰般锐利的眸光精准无误地盯住白多多,如同一把锋利的箭直直刺中她的心脏,将她钉得死死的,无法动弹。
“多多?”朱文静回头,脸上闪过一抹尴尬。
刘然推开她,走向白多多。
白多多下意识想要跑,可是被他的目光盯着,腿很不争气地一直发软。
“首长。”
白多多深呼吸一口气,颤声喊了一句,随即垂眸,望着停在自己面前那双名贵的意大利手工皮鞋,不敢看他的表情。
眼睛莫名有些发酸,像是想哭,她狠狠掐着自己的掌心,生怕自己莫名其妙掉了眼泪,惹人误会。
下一秒,手腕一紧,被一股强势的力道拉着往楼下走去。
“刘然!”朱文静在后面喊他,刘然充耳不闻,一言不发的冷峻表情让被他拽着的白多多胆战心惊。
走下了楼梯,白多多的手机响了,她连忙想要挣脱刘然的手,他却握得静静的,一双冷眸静静地看着她。
白多多深呼吸一口气,就算被她无意撞破了他的好事,也不至于跟她发气啊,谁让他这么不检点,在公众诚亲热!
“放手。”
刘然沉默地看着她。白多多掰了掰他的手指,纹丝不动,有些来气,抬眸瞪向他,不就是冷漠的目光吗,谁不会啊!
“你想干嘛啊刘然?不就是被我打扰了你跟朱文静亲热嘛,我跟你道歉行了吧,放手。”白多多冷冷地说。
这时,朱文静终于从楼上追了下来,气喘吁吁,手指拉着刘然的手臂,“不是说好了陪我过生日嘛,你们怎么要走了?”
白多多连忙说,“你赶紧陪人家去过生日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不容易抽出自己的手,她连忙去摸手机,看见是马骏的号码。
刘然也看见了,眸光一冷,嘴里发出一声冷笑,“周.旋在这么多男人之间,你忙得过来吗。”
白多多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火气,当着他的面,面无表情接起了电话,“马骏,我在泰和尚渡,过来接我吧。”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愣,随即笑道,“好,乐意之至。”
挂断了电话,白多多礼貌地冲朱文静笑了笑,“我先走了,生日快乐,玩得开心一点。”
她才知道原来今天是朱文静的生日。
“谁啊?小马吗?叫他过来一起玩啊。”朱文静热情邀请。
“不了,我们还有事。”白多多说完,看也没看刘然一眼,径直走出了大厅。
……
站在门口,晚风吹拂在脸上,白多多冷静下来,立马就后悔了。
她这样做太过分了,总是利用马骏,连自己都有些讨厌自己,想给自己一巴掌了。
她正准备打电话给马骏,叫他不要过来了,身后传来脚步声。
刘然走了出来,朱文静紧跟在他身后。
白多多瞥了他一眼,将脸转向一边。
刘然也没说话,往她身边一站,白多多皱了皱眉,向旁边挪了挪,和他拉出距离。
他想干嘛啊,一声不吭地站在这里是要怎样!
“刘然……”
“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刘然不耐烦地打断了朱文静的话。
朱文静立刻不说话了,乖乖地站在他身边。
白多多朝天翻了个白眼,这种脾气又臭,还很直男癌的男人,难道一大把年纪还找不到女朋友!
一辆白色奥迪停在台阶下,马骏从车上下来。
看见刘然和朱文静,他愣了愣,随即面带笑容走上前。
“然叔,小嫂子。”
朱文静冲他笑了笑,似乎很开心他这样叫自己。刘然皱了下眉头,淡声道,“你怎么还在B市。”
语气里的不悦太明显,马骏笑容僵了一下,有些尴尬地看向白多多。
番外55
白多多生气地板着脸,这人真当全世界的人都是他手下的兵啊,随便冲人家发脾气,跟吃了**似的,真讨厌。
她上前走到马骏身边,转身笑吟吟地看着刘然,“然叔,我们走了。再见啊。”
刘然的脸色很难看,目光阴鸷,浑身散发着嗜血的怒气。
可他越是生气,白多多心里就越痛快,她发现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并不是那么怕他生气的样子了,反而喜欢看他生气,有时候看他一张冷冰冰的棺材脸不高兴了,就忍不住故意找茬惹他生气。
于是,朱文静和马骏大气也不敢出的时候,她很不怕死地笑嘻嘻补充了一句,“我今晚不回去了,麻烦你跟门卫说一声,不用给我留门!”
白多多转身便走了,走到车前,也没有转头看刘然一眼。
片刻之后,马骏走了过来,拉开车门,一边压低了声音说,“然叔脸色好可怕,太吓人了。”
白多多坐上车,这才没忍住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刘然还站在哪里,离得很远,已经看不清表情,白多多缓缓收回目光,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声不吭地望着前方。
“你和然叔到底怎么回事啊,我感觉你俩之间怪怪的。”马骏开着车,突然问了一句。
白多多收回思绪,转眸瞥了他一眼,若无其事的语气,“还能怎么回事,领导剥削员工,员工有意见了,领导也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