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给马如月做颅部会诊。
马如月静静地躺在床上,可怜巴巴地死死盯着冷着脸的刘然,那对失神的眼睛只有他一个焦点,那委屈的小泪花一颗颗往下掉着。
旁边,沉默的马芸同样不发一言。
空气凝固着,专家们神情都非常紧张,终于,会诊结束了,一个白大褂的军医小心翼翼上瞟了刘然一眼,有些不敢正视这个一身冷气,威严得让人浑身泛冷的男人。
“首长,结果一会儿才能出来,我们回去再商议一下。”
轻轻点了点头,刘然摆了摆手,冷硬地开口,“谢谢,下去吧!”
专家们鱼贯而出,可这病房门儿刚刚关上,就听见‘砰’的一声响……
白多多静静地站立在门边,推门的动作透露着怒气,但脸上却没有表情,冷冷地看着屋里的人,半晌没有动静。
她刚在走廊外就已经听到刘然的声音了。
老实说,这种声音一遍便不容易忘记,刘然的声音是那种有特点的男声,干脆,果断,霸道强势又充满磁性,仔细一听,还有些性感。其实吧,私下里说话的时候,他声音很性感,尤其是在那种时候叫她名字的时候……
这种声音,哪怕夹在各色声线里都很容易让人分辩出来,何况熟悉如她?
这世界会不会太小了!
病房里除了医护人员,就一个小刘,一个小武,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男人,还有一个就是那个满身冒冷气的冷脸男人了,而床上躺着的女人,可不就是马如月?
联想到刚才厕所里那些个护士医生说的话,她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不想去仔细琢磨自己的情绪,她这会比较在乎王萍的事,刚刚跟着她过去,便看见她失魂落魄地从走廊那头跑过来,而走廊的尽头,小刘正提着果篮上楼……
拉了拉一直发着愣的王萍,她低低地喊她,“是不是他?”
一直没有回头的刘然这时候才听到她的声音。
转过头来望着门口的小女人,他双眸一敛,唇角微微上扬,到是没有觉得自己在这有什么不妥,冷静地向她招了招手,嘴里还是那两个字,“过来!”
白多多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但她也没有过去瞧马如月为他吞刀片的病容这回兴趣,摆了摆手,颇为懂事地微笑,“没事,你忙!”
这话说得客气了,生疏了,哪像昨晚上才滚了一晚上床单的未婚夫妻啊?
刘然冷眸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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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刘然似乎非常不满她的反应,径直起身走了过来环住她,大手一抬,先摸了摸她的额头,再双手捧起她脸的来仔细端详。
“你怎么了?生病了?”
“没病!”
“没病上医院来干嘛?”
“我陪王萍来,她怀上了,刘队的种!”
关键时候实话实说是她的优点,她替王萍不值。刘一鸣倒是拍拍屁股就走了,留下烂摊子要王萍一个女人收拾,这么不负责任的男人,非得给他教训不可!
小刘闻言,瞬间嬉皮笑脸的脸色就黑了。
白多多瞪着他,不知道他和王萍是什么时候走到一块的,更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一直没发现他原来是这种拔X无情的男人!
凝视她片刻,确定她确实没事后,刘然才转过头来望向小刘,深幽眸光落在他身上,没有直接问出口,不过很显然在等着他解释。
好吧,刘一鸣此时肠子都悔青了,一夕风.流罢了,他哪知道那女的竟会怀上他的孩子?难道不知道吃药吗?
这事现在搞得,要早知道,即使是你情我愿,他也不会和这个女人!
不过话也说回来了,他就和她有过一次,哪就这么容易中奖?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还有待考证!
深呼吸一口气,他想了半天终于恢复了神色,有些不屑地扬了扬眉,笑了,“哟喂,我说妹子,这话可不能乱说啊,你怎么就认定这孩子是我的?”
“你……”
听了这话,王萍那脸“唰”的一红,然后又“唰”地变白。
她原本就只想偷偷拿掉孩子算了,却被白多多拉着非要来讨个公道,其实她心里还是有一点期冀的,所以跟着她来了,谁知道——
气氛沉寂了,气压低了。
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会,王萍到底不是个忸怩的女人,人家伤到了她的自尊,她还能把脸往人家的冷屁股上去贴么?
既然已经决定了拿掉孩子,就没打算跟他计较,没有吃药,自己也有原因,当时跟他发生关系,也是你情我愿的,倒是现在来找他,有点自讨没趣了。难不成自己还差那几个打胎费么?
于是,她也笑了,抚着肚子笑得挺开怀,望了白多多一眼,颇为老练地进了病房,款款走到小刘跟前,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
“你这么厉害,一次中标也很正常啊!那天晚上,你很棒!”
不仅小刘愣了,就是白多多也摸不准王萍这是怎么回事了……
只见王萍轻轻叹了一声,那幽怨劲跟杜十娘似的,然后,侧了侧身从随身挎包里掏出三张钞票来,两张一百块,一张五十块,用钞票拍了拍小刘的脸颊,笑得可甜了,“你伺候得不错,小费,赏你的!”
白多多瞪大了眼,不禁笑出了声,真想给她拍掌叫好!
其实这样子挺好,不能撮合的姻缘,强扭不得,她们都是洒脱的人。
做完这些,王萍走了过来,笑兮兮地推了她一下,“亲爱的,别用那同情的眼神看我……走吧,咱俩继续!”
“好。”
嘴里答应着,白多多没有再看屋里的人,挣脱了刘然拉着她的手,扶着王萍就要走。
“站住!”刘然不满地重重吼了一声,伸手就拽住了她,“哪儿去?”
“陪我小姐妹去做手术,怎么了?”白多多语气轻快地说。
“刘一鸣!”紧拧着眉头,刘然冷冽的声音提高了至少八个声调。
“到!”刘一鸣终于回神了。
微微一顿,刘然那眼神里也不知想些什么,半晌才说,“赶紧陪她去,白多多留下!”
“我?老大……你敢确定孩子是我的?”张着唇,小刘闷声回了一句。
“她跟过你总是真的吧?!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还是不是男人?”
被刘然这么一吼,小刘有些底气不足了。
算了,让他堂堂一个花花公子和一辈子就跟一个女人做事的男人说床上道理,能行得通么?
“是!”
敬礼,谁让军令如山!
刘一鸣黑着脸三两步踏了出来,压根不管王萍的别扭,拉着她就往走廊上去,别看他这人有点痞,其实身上那套军痞作风还是十足十挺男人。
扭过头来,他看了看这女的泛着白的唇色,闷闷地吼,“喂,妹子,咱先说好啊,做完手术就散啊,你可别想赖着我!”
王萍突然顿下脚步,扬着眉不屑地看他,神情蛮严肃。
“拉倒吧你,我跟你走是为了我家多多留那对付那狐狸精,现在,立刻,马上请你离我三尺之外!”
小刘神色一僵,然后继续装作若无其事地笑,“算了,你一个女人自己做手术也挺可怜,爷就行行好得了!”
“……用不着。”
王萍急了,可是却摆脱不了他,他反过来成了跟屁虫——
就这么,两个人边吵边往手术室而去。
马如月的病房里。
鸦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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