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面前的中年女人苍白的脸色憔悴得像张纸片,也不妨碍是位风韵犹存的妇人。
嘿,这不是林雪珊她妈吗?
白多多目光闪烁了一下,双手交握地放回到膝盖上,再次坐端了身体。
“阿姨,你找我有事啊?”
“白小姐,我替我家雪珊来给你道歉来了,都是我的错,都怨我,我这丫头打小被我给惯坏了,不知道天高地厚,惹到了你,希望你能高抬贵手,放她一条生路……”
大概是见她态度蛮好,林雪珊的母亲呜咽着说话特别的流畅,意思表达得也相当的清晰,可是却把白多多那点子同情心给说没了。
换了是别人,她也许还能抹一把同情的泪,可是对于林雪珊,呵呵。
不对啊,她才是林雪珊的欺负对象啊,什么时候轮到她来原谅林雪珊了?
不过她也没有伟大到会对一个因为抢不到男人就要杀她的坏女人产生同情的地步。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对着这么一个伤心欲绝的母亲,虽然以前她对自己也没给过什么好脸色,但她话还是说得尽量委婉,“抱歉了阿姨,我不是法官,定罪的也不是我,实在帮不上你的忙。”
“呜……呜……”一听这话,她更是泪如泉涌,就跟黄河决堤了似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太婆吧……白小姐,我女儿她娇生惯养长大的,要是被收押进去,吃不好,睡不着,呜……这不是要她的命是什么啊……救人一命啊……”
白小姐皱了皱眉,倒是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感到奇怪。
206
刘然那句‘死不足惜’还在耳朵里飘着呢,很显然这事他还是杠上了。就算顾总参谋长力保又怎样?私生女的身份,总归是软肋,刘然阴起来,她相信没人是他的对手。
对于眼前的林雪珊母亲,她可以理解,无法谅解,教出这样的女儿,做母亲的就没有责任吗?犯罪的行为都可以一两句道歉就得到谅解,那还要法律要警察干什么?
于是,她莞尔一笑,“阿姨,现在是法治社会,一切不讲情,是吧?你女儿的事,那谁说了都不好使的,得‘法’说了才算数。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你也别太伤心了,法律会给她一个交待的。另外,你有事直接找刘然,找我没用,我做不了主。”
不要怪她没有同情心,她实在是受不了那哭哭啼啼的样子,好像角色都被她弄反串了,她倒成了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似的。
闹心,烦躁。
不过白多多八卦的心倒是起来了——听说顾总参谋长家里的妻子很凶悍,林雪珊她妈今天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出现在这里?
“贱人,你站住——”一声凄厉的冷喝声从身后响起,刚才还哭哭啼啼的妇人,一改柔弱的慈母形象,双眼喷火似的怒视着她。
白多多轻轻撇了撇嘴,为自己小心肝里刚才流露过的那一点点同情感到无比痛心,忍不住鞭挞和鄙视了自己一万次。
缓缓转过身来,白多多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伍阿姨,没叫错吧?我不信剑,我姓削……你再鬼叫一声,别怪我不尊老爱幼,削你啊!”
“哟!”慢条斯理的抹了把脸,林雪珊的母亲冷笑着走过来,“不愧是乡下来的野丫头,一点教养都没有!你别得意,你说我要把你刚才跟那男人在这儿搞破.鞋的照片交给刘然,他还要你这种货色么?还会为了你冲冠一怒么?”
搞破.鞋?
这帽子给扣得可真大,这位太太是不是忧思成傻逼了,那脑子还停留在男女授受不清的时代呢?
白多多也不怒,不急,不躁,甚至还微笑着捋了捋头发。
别说,她还真想知道刘然看到会有什么反应呢,她跟刘然之间现在平淡得啊,不多添点料怎么调剂那无聊的x生活?
“请便吧,说不定我还能感谢你呢!”
“贱人,你就不怕缺德事做多了,晚上被鬼缠身?”林雪珊的母亲怒急的颤抖着嚷嚷着,见不得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伍媚太自以为是了,她觉得自己太了解白多多这种女人了,她就不相信这女人会不害怕,这些低贱的女人好不容易傍上个棵大树,能不好好抱紧大腿,能容许有一点点影响到她利益的闪失出现么?
所以,她很笃定。
嗤了一声,白多多笑得乐不可支,“最后跟你说一句话,精神院病在北太平路,趁早治啊,别给担误了!”
“不要脸的b子,贱.货——”
“快来人啊,看这不要脸的女人在这偷人——”
不知道是真的因为女儿的事给刺激的,还是林雪珊的母亲诚心想把这事搞大了让白多多丢脸,放大了声音就脱口惊叫起来,那声嘶力竭的模样倒是没有辱没了白多多对她的良心建议——真真像一个精神布者。更加印证了一个科学道理,有其母必有其女。
中间就隔两堵墙,她这么一叫唤,先是酒店的服务人员和安保人员来了,然后就是参加宴会的宾客们都纷纷出来看了。
攥着拳头,白多多沉默了,真倒霉,自己今天已经被围观得够烦了,现在还要成为风口浪尖的新闻人物,她感觉自己就跟动物园里被围观的猴子似的。
而林雪珊的母亲就跟个失心疯似的,一边喋喋不休煞有介事的说着她如何如何,一边拿着自己的手机到处给人看,照片里正是白多多跟马骏刚才跌到地上抱在一起的照片,看上去真像那么回事似的。
“今天叫我过来,就是想当面给我未婚妻难堪的?”冷冽如寒冰的声音陡然响起,如同平地扬起的一阵沙尘暴,瞬间将四周的议论声压了下去。
一下子,整个花园都安静了下来,一帮子人都被来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阴冷气场给骇住了。
除了刘然,谁还有这种威力?
静静地站在那儿望着他,白多多什么话也没说,更不想解释半句。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除了被万众瞩目有点不太舒服之外,她还真就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刘然,这个女人背着你搞破.鞋,不知检点……你看,这,这,这照片为证……”瞧到刘然,林雪珊的母亲扬起嗓声就高声地喊。
其实吧,她并不是十足的傻瓜,只不过她没有认清人而已。按照这种家庭的定律,刘然这种男人,最在乎的就是那张脸,在这种诚把这种照片爆光出来,不管真的假的,舆.论都会将这个女人推到风口浪尖。
古今中外,有多少事全是真的?还不都是被人给炒成真的,这么一来,以后这贱女人想要受他待见可就难了,说不定,她家雪珊还会有机会。
然而刘然压根就没有理会她,眸光却冷冷地扫向跟在他后面出来的顾参谋长,一句话说得高深莫测。
“公众诚,顾参谋长得注意下影响,别回头让在医院的顾夫人知道您公然带二奶回家,气得跟您鱼死网破。”
闻言,顾参谋长老脸瞬间变得煞白,现场的气氛一下子更冷了。
而刘然那脸色,森冷得让人瞧着都肝颤,再说出口的话直接将顾参谋长今天所有的努力化成了零。
“还有,刚才我看在周叔他们几个老辈的份上答应的事,作废了!”这句话说得掷地有声,伴随着刘然特有的嚣张和跋扈,让顾参谋长老脸一阵红一阵白,别说台阶,地缝都没有得钻。
“小然——”顾参谋长想辩白,苍白的脸上充斥着无形的悲恸。
尴尬,震惊,无奈,悲愤几种情绪在脸上一一闪过后,顾参谋长突然像只炸毛的公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