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官场浮沉,不思变通被世家打压的人有之,利欲熏心倒向世家的如大理寺卿亦有之,唯独身居高位的曲道之,同是寒门出身,依旧坚持本心,忠君爱国。一代文官,能有上战场的想法,已是忠良。
吏部尚书也稽首:“臣请辞去吏部尚书一职。臣是镜江边上长大的,家乡有难,臣愿同家乡父老一同进退?求陛下恩准——”
他的朝服一抖,跪下扣请,所言句句诛心,所为件件泣血。吏部尚书沈丘,出自山中落魄秀才之家,父亲早年病逝,他到私塾给先生端茶递水,中了秀才。安定十二年的金榜,他是探花。文人风骨,便是如此。
两位朝中要员接连发难,若准,朝中哪有可以替补的官员。若不准,曲道之也不是傻子,必定召集国子监的文人大闹一场,民情汹汹,朝廷难以下台。
皇帝头疼的捏着眼角,想着既要平衡何方势力,又要解决大盛军队,实在进退维谷。兵部尚书所言,也并非没有道理。大夏安逸了几百年,他不能以江山为引,赌一场一统天下。成则功照千秋,败则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实在不能冒险,必须有万全之策。
姜蘅正想开口帮腔,却听到宫外一声急呼:
“八百里军报加急,梅州县令献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