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眸色一闪,想着传言虽是传言,但也有几分真。
“她葬在长野,我从未去祭拜过她。”萧呈看着台上的戏子谢幕,跟着鼓起了掌“她虽曾与我有过婚约,但可惜我们今生无缘做夫妻。你可知,若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射下那一箭,还是会带着军队攻入通阳。”
“大人……”
萧呈冷峻的脸上染了被悲色和无奈:“我萧呈,是大夏的萧呈,是名剑的萧呈,然后,才是她的萧呈。对她,对文恬,对你,都是一样。”
国家国家,国之后,才是他的家。
李氏轻笑:“好男儿胸中有乾坤,自应为国身先士卒,大人心中或许有愧,但妾身相信,无论是苏姐姐还是夫人,都会明白大人为大夏的一片赤诚之心。”
“她……”
萧呈笑笑,她不会明白的。
从小娇生惯养的嫡女,不见民生疾苦,不见边疆十万大山里的前方将士,她怎会懂、他的人生里,最不该有儿女情长。
她和所有京都没有出阁的女儿一样,她若还活着,也会和如今的凌妃莫秋荷一样,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世家夫人,是他喜欢的那样,是京都所要求的那样。她的以后,也许只有那几进的宅子,只有那些家务琐事,只有那些红粉交际。那个时候,她也不会懂,为何他的心里只有大夏。
自五百年前萧家先祖后,名剑萧氏便有江山在萧氏在、江山破萧氏灭的祖训。
萧呈又看向了戏台,台上的戏子正唱道:“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他曾记她一身绯衣,而她的模样,却随着岁月变迁,模糊不清。
《九张机》无名氏
四张机。鸳鸯织就欲双飞。可怜未老头先白,春波碧草,晓寒深处,相对造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