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说到底还是不熟,这样发短信,又好像有些太过暧昧了。
沈让也记不清最后他是如何约出钟可情的。
那天,他订了一家高档的西餐厅,穿得是正装,发型也稍微打理了下。他平时在女生中间人气就高,那天更是惹来了不少爱慕的目光。
沈让原以为自己这般“焕然一新”的出现在钟可情面前,钟可情至少会被吓到。
可是,那丫头只是淡然地抬起头,皱眉想了好久,才无奈开口问道:“你是谁啊?”
她居然没有认出他来……
或者说,几年前的相遇于他而言,一直像一个死结梗在心底,但于她而言,不过是最寻常的拔手相助,她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
他们多年前的第一次见面,让沈让觉得很羞愧;而多年后的第二次见面,又让沈让觉得很丢脸。
之后的许多天,沈让天天都要约钟可情出来吃饭。
钟可情实在不明白这个自高自大的家伙为什么会天天缠着她,有时候被缠得紧了,她甚至觉得他像是个疯子。
“是现在向我道歉,还是等你妈妈失踪满48小时再报警,你心里可想清楚了?”沈让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扶着红肿的额头,勾着唇角,有些愤恨地说道。道儿上的同学,钟可情确实认识不少,可那都是她以钟可情的身份认识的,她现在以季子墨的身份活着,她的那些同学或许愿意帮钟可情的忙,可没有道理去帮一个素未
相识的季子墨!
沉默了几秒钟,钟可情双腿一颤,猛然朝着沈让跪下去,眼眸中已经银光点点:“沈医生,我错了!我求你帮帮我!”
沈让完全没料到这丫头会突然变得这么听话,更没料到她哭得这么凶。
钟可情故意放声大哭,引得路过的医护人员频频朝着办公室里张望,不时对着沈让指指点点。
在外人看来,逼得一个小丫头对他下跪,这样的医生,实在太没道德。
沈让一脸震惊地瞪着窗外,想要解释,却发现语言很无力。
跪在地上的钟可情虽然在哭,可她泪光盈盈的眼角,分明还闪着狡黠的笑意。
沈让气得直跺脚,冲着她吼道:“跪你大爷啊!你给老子起来!我又没让你跪我!”
钟可情啜泣不止。
沈让的吼声越大,窗外经过的行人就越是对他指指点点,看上去很不满意的样子。
“你究竟想怎样?”沈让烦躁地挠头。
算命的说得对,他命里犯小人,犯得还是小女人,以前他以为那个小人是钟可情,可是可情后来死了,现在他才发现,或许眼前这丫头才是他的命里克星!
“我想怎样,沈医生难道不知道么?”钟可情嘟了嘟嘴,伸手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沈让手中的电话。
“该死!”沈让低咒一声,“老子最讨厌被人威胁!”
“呜哇——”钟可情见他僵持在那里,便哭得更凶,一侧的丁宁怎么劝都劝不住,只引得更多的行人观望。
“沈医生一定是又在外面惹女人了……”
“哪里,我看他分明就是高傲自大,不肯帮人家看病……”
沈让的耳朵很灵,虽然有一墙之隔,可外面那些议论声,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起来!”沈让咬牙,单手摁在了钟可情的肩膀上,苦着脸道:“我认输还不行么?我现在就打电话喊人还不行么?我的姑奶奶哟!”
沈让联系了道儿上的朋友撒网似的找人,在医院周边的大街小巷里头搜索。
谢舜名则联系了几个比较知名的网站编辑,在BBS、微博等各类社区发布了寻人的消息。
尽管如此,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撒网式搜索,仍旧不见沈惠洁的踪迹。钟可情心里头隐约知道,沈惠洁很有可能是被江美琴母女的人带走了,她不能坐以待毙,于是请求了医院传达室的看护人员,将一楼大门口的录像带调了出来,一张一张
地浏览,想要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相比沈让和谢舜名,贺迟能做的不多,只是陪着钟可情一张张的确认。
约莫两个多小时后,钟可情终于在碟子里找到了江美琴母女两个的身影。
沈惠洁失踪前一个小时,摄像头拍到江美琴母女从正面进入了医院,母女两个大约在医院逗留了二十分钟,便拖着一个旅行箱出了医院大门。
“旅行箱?”贺迟不由皱眉,“刚好可以装下一个人,会不会……”
“一定是的!”钟可情咬牙,“她们一定是用旅行箱将我母亲运走的!”“可是……她们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带旅行箱。”贺迟冷静分析道,“倘若真像你说的那样,她们带走你母亲,那么医院里头应该有帮凶。沈让的地方我最清楚,一般外人是
不让进的,这件事很有可能是熟人所为。”
钟可情握紧了拳头,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身边已经没有可信的人了。
钟可情试图给江美琴母女打电话,想要先保证沈惠洁的生命安全,无奈江美琴母女双双关机,好像是做足了与外界隔离的准备。江美琴母女想要的无非是金钱和权力,这些都不是钟可情所珍惜的,钟可情想要守护的不过是上辈子流失掉的东西,她要保护好所有爱她的人。沈惠洁虽然是季子墨的母
亲,但钟可情见她第一眼,就有一种莫名的亲和感。她想要守护她,不管是为了季子墨,还是为了自己。
这件事已经遮掩不住,钟可情直接给季老太太打了电话,请求季老太太的帮助,希望能够借助她的手,通过媒体舆论的力量,劝江美琴母女放回沈惠洁。电话刚一接通,钟可情尚未开口,季老太太便道:“是小墨吧,奶奶知道你打电话给我的用意。你妈妈失踪了,我知道你心里头担心,但是江美琴绑架惠洁的消息,绝对不
可以让媒体知道,这对季家来说,简直就是一枚定时炸弹!季氏的生意是一年不如一年,经不起这样自毁声誉的爆料!”
“可是奶奶,如果不快些找到我妈妈,她们很有可能会毁掉我妈妈的……”钟可情哽咽道,“季氏毁掉了还可以重建,但如果人毁掉了,我就不可能再找一个妈妈了!”“没有了妈妈,你还可以活!没有了季氏,我们一家人都没法儿活!”季老太太的声音猛然拔高了三倍,“总之,在一切还没有定论之前,我不希望从媒体那边听到任何关于
季氏的不好言论!江美琴虽然不是我季家的人,但季子姗好歹姓季,‘季家内斗’,这样的新闻,永远都不可以出现在八卦杂志上!”
钟可情沉默不语。打电话之前,她已经猜到了季老太太的态度,所以她这样的反应,钟可情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只是有些心寒罢了。
“小墨,你听到了么?”季老太太像是有些不放心,又道,“你知道向我保证低调处理这件事,将来奶奶两眼一闭双脚一蹬的时候,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这是在用遗产威胁她吧?
钟可情怎么可能听不出?当初陆屹楠不也是用钟家的遗产威胁她,逼得她在器官捐献同意书上签字的么?
钟可情颓然一笑,冷哼道:“好,我答应你,但奶奶一定要记住你说过的话。”“恩,小墨真是奶奶的乖孙女儿。”季老太太想了想,又安慰她道,“你妈妈在东山别墅住了十年,十年来都没关心过你的生活,你又何必太在意她的死活?这么多年,一直
都是奶奶在照顾你,往后,小墨依然可以跟奶奶相依为命。”
见钟可情不说话,季老太太又承诺道:“倘若这件事真是江美琴母女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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