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掩饰住眼底的笑意。六十万粉丝,说来不多不少,但若是加上他谢舜名的名字,这张照片应该很快会蹿红网络
吧?
明明只是一时兴起,逼迫着别人上传了一张照片,谢舜名却觉得心情舒畅无比。
救护车直接开到了流光医院,谢舜名一路陪着钟可情,将她送去了急诊。
因为钟可情的心脏处动过刀子,急诊处很快便呼了心外科的医生过来。“伤者半个小时前曾经出现过心跳骤停,停止跳动约七八分钟左右,做心脏按摩五分钟恢复心跳。”谢舜名冷静镇定地陈述着,抬眸对上急诊科医生的视线,“伤者的各项生命体征已经恢复正常,但她曾经从二楼坠落,请帮她做一个全身检查。另外,我为了做心脏按摩的时候,发现她的心室构造异于常人,请心外科最权威的专家医师帮忙检
查一下——”
“最权威的专家医师?”身后传来一抹低低嘲讽声。
谢舜名回头,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俞晔枫已经来了急诊科。
俞晔枫瞟了一眼病床上的钟可情,面无表情道:“谢医生不就是最权威的专家医师么?”
谢舜名皱眉,视线与他交错,两个人之间似有火光闪现。
急诊科的医生见他们两表情不对,连忙打着哈哈劝说道:“俞主任,你这是糊涂了么?谢医生不是心内科的医师么?”
俞晔枫冷冷扫了钟可情一眼,扯了扯嘴角,讥讽道:“擅自在病人身上动刀子,这样的医生,我们心内可要不起——”
“俞主任可要说话算话——”
远远的,一个身穿灰黑色西装的男子急步赶来。谢舜名眉头一皱,等到对方走近了,才发现那人的相貌眼熟得很,他看一眼便刻在了脑海里。是陆屹楠,可情的男朋友,可欣逃婚的未婚夫,三年前当着他的面,与可情
在薰衣草园发生关系的男人。明明没有见过几次面,谢舜名难以想象,他居然可以找到这么多定语,来形容这个不算熟悉的男人。陆屹楠走近俞晔枫身边,原本沉静淡漠的眸子寒光凛凛,面上却挂着极尽温和的笑意:“谢医生原本就是在克利夫兰诊所专攻的心脏瓣膜置换术,我们心外科可是很欢迎呢
——”
陆屹楠穿得十分正式,很明显是在晚宴上紧急赶过来的。钟可情为何受伤,伤得如何,这些概况,他一定已经了解到了。
俞晔枫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在医学界,外科被称为医学领域的精华,而作为最危险最艰难的心外科则是精华中的精华,心内与之相比,当即逊了一筹!眼下,陆屹楠作为心外科最有潜力的专家医师
,出面邀请谢舜名加入心外,这对身为心内科主任的俞晔枫而言,简直就是一种耻辱。“救人要紧,这些事往后再说吧。”谢舜名根本不想与他们多做理论。一个是同科室的死对头,一个则是曾经的情敌,似乎跟他们任何一个人扯上关系,都是一件麻烦的事
。
谢舜名这句话无疑是对陆屹楠的婉拒,俞晔枫当即轻笑出声:“陆医生好心相邀,可惜有人似乎不领情。”
陆屹楠温和地笑了笑,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钟可情,低声道:“谢医生说得不错,救人要紧。”
面对俞晔枫的挑衅,陆屹楠只是付之一笑,这样的好脾气当即令急诊科医生刮目相看。
陆屹楠在流光医院的美誉众人皆知,他曾经连续多年被评为“最美微笑医生”。他在医院里一直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似乎从未说过脏话,从未与谁起过冲突。三年前的薰衣草园,在谢舜名心里留下了一个不可磨灭的疙瘩。尽管很不想与陆屹楠扯上关系,但听闻在流光医院,姓陆的是最权威的心外科医生,他不得不低下身子,
朝着陆屹楠点了点头道:“陆医生,子墨就拜托您了。”
“她是可情的表妹,应该的。”陆屹楠看似漫不经心地说着,实则是在跟谢舜名争夺一个死人的所有权。
谢舜名的眉头不由拧成一团。
垂下眼眸,身侧握紧的双拳渐渐松开,谢舜名逼迫自己回到现实生活中来。可情已经死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救活那丫头,他何必为这点小事纠结呢?
陆屹楠掀开钟可情胸前的衣衫,很快就发现了她胸前已然缝合的伤口。
在医院以外的地方,为病人剖开胸腔做心脏按摩,病人还能成活……这在医疗史上都是极其少见的。
陆屹楠不禁赞叹了扫了谢舜名一眼,这个家伙若是转到心外,必定能成为他最为强劲的对手。陆屹楠探手过去,继续检查钟可情的身体,这才发现她胸前的那道伤口极小,缝合的手法又跟绣花一样,细密到了极致,足可见动刀之人的用心。这样的伤口,大概半个月后就会愈合,三个月之后疤痕就会淡去。但唯一的缺陷是,刀口太小,想要掌握心脏的位置很困难。陆屹楠又多看了几眼,这刀子下得又狠又准,换做他来动刀,未必
能做到。
“转到加护病房吧。”陆屹楠转过头,对刚刚赶到的住院医师吩咐道。
“可是……”那住院医生明显有些不情愿,“心外的加护病房很紧张,这不是心内的医生么?丢到心内不行么?”谢舜名一听,眉头当即拧成一团,他刚要出声,陆屹楠便目光一冷,对着那个住院医生训斥道:“什么叫丢?病人怎么能任由你丢来丢去?这是我心外的病人,自然要住在
心外的病房!”
周遭的医生都吓了一跳,印象中的陆医生几乎从未发过火。追溯到上一次发怒,应该是钟医生去世的时候,他揪着妇产科住院医生,狠狠挥了一拳。
住院医生猛然怔住,知道自己矢言,赶忙向他赔了不是,立刻上楼预定病房去了。钟可情半梦半醒之间,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黑暗的漩涡,漩涡里,陆屹楠的脸清晰可见。他朝着她温润的笑,下一秒,那张脸便变得狰狞无比。他的魔掌紧紧拽着她的手
臂,邪肆的声音在熟悉的病房里回荡:“你逃不掉的!上辈子逃不掉,这辈子一样逃不掉!”
“陆……陆屹楠!”钟可情睡得很不安稳,口中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就好像主人近在咫尺。
经过一整晚加护病房的看护,钟可情的生命体征渐渐稳定下来。半夜发过高烧之后,面色红润了许多,但仍旧噩梦连连,第二日一早睁开眼睛的时候,惊得一身冷汗。
坐在床头的谢舜名不由眯起狭长的眼眸,唇角微扬,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看来,你与陆医生私交甚笃。”
“恩?”钟可情怔了怔。
“陆屹楠这个名字,你叫了一整晚。”谢舜名不动声色地说,面上是淡淡的笑意,叫人看不透他的内心。
钟可情狐疑地瞪着他:“谢医生在这里呆了一整晚?”
谢舜名的眉头不由皱了皱,听这女人的语气,似乎有些不知好歹。他身边交际花众多,但真正能让他留下“过夜”的,也不过那几个。
“季小姐,不要误会。我有那么饥不择食么?”他故作镇定地解释。偏生钟可情是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主,一双明亮灵动的眼眸眨了眨,问道:“那谢医生为什么要在这里呆一整晚?”倒不是刻意刁难谢舜名,只不过从昏迷中醒来,她还有些
迷糊,一时间想不起凶案现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记得,她明明从东山别墅的二楼阳台摔下去了,倒着身子着地,应该必死无疑才对……
等等!她摔下去之前,好像在别墅门口看见了一个人的身影。
那人看着她坠楼之时的伤痛表情,她至今刻在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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