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的时候曾经成功为一对亲兄弟做过换心手术,眼下等着做心脏移植的病人那么多,万一流光开了这项手术,他谢舜名一定会担当主刀,那我这么多年的努
力就全部付之东流了,就连可情……都白白牺牲了。”
提到钟可情,童谣的面色很不好,沉默不语。
陆屹楠又接着道:“万一谢舜名没死,一定会第一时间联系季子墨,将季子墨留在身边,可以随时掌控谢舜名的动向,何乐而不为?”
“谢医生……他似乎没有得罪过你。”童谣的心底隐隐有些惊慌,她觉得面前的陆屹楠好陌生。“可情也没有得罪过你啊!”陆屹楠目光一狠,咄咄相逼,“你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前途,弄死了她!我为了我的前途,连女朋友、未婚妻都牺牲了,再弄死一个无关紧要的谢
舜名,又算得了什么?”
陆屹楠视线冰冷,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视人命为无物。童谣咬牙捂住了嘴,无话可说。人到高处,野心确实会越来越大,原本透亮的红心也会渐渐变得阴沉黑暗。陆屹楠说的不错,当初她确实是为了“妇产科主任”这个位置,
才会一时心狠,对钟可情下了毒手。
“我还有两台手术要做,你自便。”陆屹楠面无表情地离开,对童谣的态度一日不如一日。
等到陆屹楠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童谣的目光不经意间朝着储物间扫了扫,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精神一震,朝着实验室的方向走去。
彼时,张小蝶刚巧从钟可情这边取了食物离开。
童谣盯着张小蝶的背影许久,眉头一蹙,像是猜到了什么似的,啪得一声,猛然推开实验室的大门。
钟可情神情一怔,完全没料到童谣会出现在这里。
“季小姐,别来无恙。”童谣薄唇轻启,挑衅似的说道。
钟可情强自镇定,缓缓笑道:“童医生也是,别来无恙。”
“住得还习惯么?”童谣握紧了身侧的烧杯,摇着里面的蓝色液体,在钟可情面前晃了晃。她语气阴阳怪气,让钟可情听了,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多亏陆医生照顾,一切都好。”钟可情淡然相对。
照顾……童谣听到这个字就来气。她跟陆屹楠亲密到连床都上过了,可是陆屹楠却从来都没有“照顾”过她。她季子墨算个什么东西,跟屹楠相见能有几面,屹楠居然天天一日三餐
为她送饭,“照顾”得她无微不至!
“我们还是敞开天窗说亮话吧!”童谣唇角一扯,手上的烧杯重重砸在桌面上,里面的蔚蓝色液体也跟着倾泻出来。
钟可情故作无辜状:“童医生……你是什么意思?”
“储物间的东西是你翻乱的吧?”童谣毫不避讳地问道。
“我只是进去找食物,陆医生是知道的——”钟可情怯生生说道。
“什么食物?你这么大一个人需要喝奶粉么?”童谣目光一狠,“当然不用!但是,谢舜名的儿子需要!婴儿肯定需要靠奶粉过活的……”
钟可情的双手在身侧渐渐握紧成拳。见童谣这架势,她分明是猜到了。
“什么奶粉?什么婴儿……这里就只有我一个人啊!”钟可情满面愁苦。“呵……”童谣轻笑一声,目光死死盯着她吃完的那些饭菜,“我听说你每晚都要喝一杯牛奶才能入睡,我倒是很好奇,屹楠帮你买了那么多牛奶,可为什么我连一只牛奶瓶
都没瞧见,难不成你喝完牛奶之后,连着瓶子一起吃掉了么?”
牛奶都送去给小麒麟喝了,钟可情一时大意,倒忘记了要把空牛奶瓶拿回来。“偌大的一个流光医院,你为什么不去妇产科找奶粉,偏偏跑来这个不可能会有奶粉的心外科呢?”不等钟可情开口,童谣又咄咄相逼,“比起那些失踪的牛奶瓶,我对此更
加好奇!”
“因为,那天晚上,你什么都看到了。”童谣满不在乎地笑了,“你听到了婴儿的哭声,你看到了心外科的婴儿,你甚至还发现了储物间的秘密,对不对?”
“童医生,你在说些什么?”钟可情连忙摇头,“什么婴儿?储物间里有什么秘密?我完全听不懂你的话。”“你不承认?”童谣淡然挑眉,一把夺过她手中握着的实验室的钥匙,笑道,“不承认也没有关系,现在就当我告诉你那个秘密了。你乖乖在这里呆着,等着屹楠做完手术回
来,我们当面对质!”
“好,静候了。”钟可情缓缓启唇,面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当着童谣的面,她径自掏出张小蝶的手机来,镇定万分地上网,登陆谢舜名的公司内网账户,查到谢云的电话号码,而后播了过去。
“喂,谢伯伯,是我。”钟可情一边接了电话,一边挑眉望向童谣。
童谣心中猛然一惊,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望向她:“你……你做什么?”
钟可情悄然捂住了电话,转身对童谣道:“关于储物间的秘密,我还真不知道。童医生既然这么大方地说出来,不妨让更多的人来探一探,如何?”
“喂,谢伯伯,你不是一直想要找我么?”钟可情清了清嗓子,对着电话那端道,“我就在流光医院心外科的实验室里。”
说罢,她迅速挂了电话,不给对方一点反应的机会。
“你疯了么?”童谣怒目圆瞪,“谢云如果知道你在这里,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是么?但是我如果被谢云带走了,陆医生也一定不会原谅你的!”钟可情笃定地说,“因为知道我藏身地点的人,只有你。陆医生一定会认为是你向谢云放了消息……”
“你!”童谣气得双手握拳,恨不得朝着钟可情招呼去。
钟可情毫不客气地回以一笑,“童医生,原本我们桥归桥路归路,谁也碍不着谁的事。可你故意找茬儿,我若是难逃一死,也绝不会让你独活!”
童谣面色涨得通红。
钟可情见状,接着道:“知道陆医生为什么这么在乎我么?不惜冒着泄露秘密的危险,也要护我周全,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童谣死死咬着下唇,似要咬出血来。这正是令她困扰的地方,她不明白,为什么陆屹楠要花这么大的力气和风险救一个萍水相逢的人。
“因为可情表姐。”钟可情用冰冷的视线逼视着童谣,“因为从我这里,他可以听到关于可情表姐的只言片语。”
童谣的面色当即煞得惨白。
“怎么?提到可情表姐,童医生好像很害怕似的。你们不是天生的好姐妹,从忻到大的死党闺蜜么?”钟可情声音一沉,“童医生怎么好像很不喜欢可情表姐似的?”
“你……你不好胡说!”童谣略表心虚,额上渐渐渗透出薄薄的一层汗水。
“我胡说了么?”钟可情咬牙,目光一狠,“童医生喜欢陆医生,但偏偏可情表姐是陆医生的女朋友,所以你嫉恨她,打从骨子里嫉恨她^不得她早点死!”
钟可情字字掷地有声,咄咄逼人,以至于童谣的面上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真是可惜。”钟可情嘟着嘴,故意朝着童谣眨了眨眼睛,笑道,“可情表姐虽然被你害死了,但陆医生最喜欢的人还是她。因为她的关系,陆医生对我格外照顾呢——”
“闭嘴!你给我闭嘴!”童谣终于被钟可情激怒,“你再说一句,我现在就将你赶出流光医院,丢到媒体面前去!”“是么?”钟可情目光死死地盯着童谣身后,刚刚赶到的陆屹楠,又对着童谣问道,“童医生确定要将我赶出流光医院么?我一旦出去,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