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楼上看她。”谢影尘单刀直入。
季老太太见状,连忙将他拦住。
谢影尘眉梢微微挑了挑,“有件事,奶奶大概不知道……”
“什么事?”
“奶奶……”谢影尘凑到季老太太耳边说了些什么。季老太太先是露出震惊的表情,随即又是一脸的茫然。
“你……你打算怎么做。”被谢影尘的话吓到,季老太太有些无所适从。
“奶奶放心,我与关静秋的婚姻不过是媒体炒炒罢了。小墨跟了我,我自然不会让她吃亏的。”谢影尘双眸似笑非笑,嘴角挂着几分邪气。也不知“谢舜名”究竟在季老太太耳边说了些什么,一向死要面子的老太太居然让出一条道来,让他上了楼。不远处,坐在沙发上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心不在焉查账本的沈
惠洁看得目瞪口呆。谢影尘身姿高挑,是韩国最近很流行的那种长腿型的美男。大约是因为心急,他的步子跨得很开,一步跨上三个台阶,三两步便冲到了二楼,颀长的背影落下来,藏着几
分孤寂落寞。
咚咚……
谢影尘象征性敲了下门,不等钟可情反应过来,他已经扭动门把手,径自推门而入。彼时,钟可情刚刚泡完澡,单单裹着一条毛巾从浴室里走出来。她没有穿鞋,一双酥白的玉足直接踩在红木质的高档地板上,红白相称,显得她的小脚格外鲜嫩。足面上
冒着热气,就好像是刚刚出炉的嫩豆腐,送上门来,邀君品尝。
“你……你你……”钟可情吓得花容失色,因为刚刚在浴室里冲澡,水流声掩盖了敲门声,以至于她根本不知道已经有男人破门而入。
啪——
像是被眼前的“美景”诱惑住,谢影尘随手关上了房门。
钟可情眉头一皱,脚步不由往后挪了挪,与这个“陌生男人”保持距离。
“过来。”谢影尘淡然自若得朝着她招了招手,双眸赤红,写满了情欲。
钟可情又不傻,这会儿过去,跟洗白白之后送入狼口有啥区别。眼下他们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气氛还这么暧昧,她的步子不停地往后移动着。
湿淋淋的小脚在地板上留下了一排印记,谢影尘盯着那一排水迹,双瞳像是被火焰灼伤,眸底藏着痛楚,脸上却依旧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意。
他忽的上前一步,钟可情吓得连忙往身后跨了一大步。
季子墨的个子不算高,长长的浴巾拖下来,刚巧挂到脚跟处,因为谢影尘的惊吓,她刚巧踩上了毛巾的一角,哗啦一下,裹及胸口的浴巾直直垂落下去。
钟可情明显感觉到胸口一阵凉飕飕的感觉,因为被绊到的关系,身子重心不稳,直朝着身后的茶几摔过去。
“小心。”谢影尘长臂一横,大掌稳稳拖住了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好巧不巧撞在了她胸前。
“色狼!”钟可情狠狠一个巴掌甩过去。
啪——谢影尘不躲不闪,硬生生承受下来,脸上强扯着笑意,侧身倾到她耳畔,呵着热气,笑问道:“老太太知道你在洗澡,故意放我进来的。她默许我霸王硬上弓,你以为你打
我两巴掌,就能躲得掉么?”
“怎么可能……”钟可情难以置信地瞪着他。季老太太那样好面子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他上来?
“知道我跟老太太说了什么吗?”谢影尘眉梢带笑。
“……”钟可情摇头。
谢影尘也跟着玩味地摇了摇头,“不知道没关系,很快就知道了。”
“你放开我!”钟可情讨厌这样的姿势,半推半就,像是她主动投怀送抱似的。
“不放。”谢影尘的眼眸眯成了一线,丫头着急的嘴巴会嘟起来,就像很多年前她在他床边看着他醒来时候的情景,他格外喜欢她这副模样。
钟可情暗暗挣扎,谢影尘又道:“你最好别乱动……再动,这浴巾可就撑不住了。”
钟可情微微低头,这才察觉到谢影尘的手勾着她胸前即将滑落的浴巾……她的脸颊一瞬间煞得通红,再看看谢影尘侧脸的五指印,整个人都不自在了。
谢影尘觉察到她的窘态,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而后轻轻放在柔软的床铺上,拉上被子,将她温软的身体全部盖住,只留了半截葱白小腿露在床边。
钟可情的目光紧紧注视着他,觉察到他站直身子的刹那,看似不经意地揉了揉左手的手腕。
“其实我知道你不是……”谢舜名三个字还没说出口,谢影尘已经捂住了她的嘴巴。谢影尘一本正经地看着她,而后当着她的面掀开手腕处的衣衫,伸手到她面前,云淡风轻地哼了一声,道:“前些天你不是说想看我的伤疤么?现在就放在你面前,看个够
吧!”
他看似无所谓地撇过脸去,小声嘀咕着:“真搞不懂你们女人,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有什么好看的?触景伤情?你又心疼我了?”钟可情知道他不是谢舜名,在他忍不棕迟的刹那,她就起了疑心。再将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串联起来想一想,选择性失忆,不能再拿手术刀,这大概只有她这样重生过
的人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无奇不有吧?
他不是谢舜名,可是手腕处却有着同样的伤疤。那伤疤虽然与谢舜名当年留下的疤痕别无二致,但……钟可情是学医的,新伤和旧伤一眼就能辨认得出来。
眼前这个男人手腕处的伤疤,分明是为了赢得她的信任,自己添上去的。
钟可情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扮演谢舜名留在她身边,他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目的。
尽管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猜不透,但当她的手抚上那坑洼不平的伤口时,她的心还是漏跳了半拍,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莫名其妙地疼。
“怎么样?”见她不说话,谢影尘的一颗心悬在半空中。
钟可情突然不忍心拆穿他,咬了咬唇,强自笑道:“和十年前一样,我还以为会消掉呢……”若真消掉了才好,他也不需要为了骗过自己而受这样的苦楚。你有没有试过亲手握着刀片划过自己的皮肤,那种感觉就算是轻轻在刀片上擦一下,比出意外之时的伤筋动
骨还要痛苦。
听到她的话,钟可情觉得对方明显松了一口气,视线触及他的侧脸,两鬓的短发上竟是挂着汗珠的。
从这个男人出现至今为止,他所做过的每一件事都没有恶意,就连他的出现都好像是上帝在冥冥之中的安排,有他在的地方,所有的危难都能够化解。
钟可情没有勇气去责怪对方的欺骗,她有一种直觉,他骗她这么久,不过是想她免除伤害而已。
咚咚……
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钟可情眉头一拧问道:“谁?”
“小姐,是我。”张小蝶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老太太说楼上动静太大,让我上来看看。子墨小姐,你没什么事吧?”
钟可情看了谢影尘一眼,沉声道:“我没事。”
“没事就好。”张小蝶刚要离开,忽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又隔着屋门对着里面喊道,“对了,谢少爷,老太太让你小心点……子墨小姐现在是特殊时期,磕着碰着都不行。”
“让老太太放心,我会轻点的。”谢影尘看着钟可情,嘴角的笑意愈发邪肆。
等到门外没了动静,钟可情这才捂着被子半坐起来,与谢影尘拉开一丈距离,疑惑问道:“什么特殊时期?什么轻点?你究竟跟奶奶说了些什么?”
谢影尘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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