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谢的绝对活不长久!”
“什么后招?”钟可欣诧异地瞪大了眼眸。
殷氏的嘴角勾起一丝狠毒的笑意:“那个病人……”她凑到钟可欣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钟可欣听着听着,原本愁眉不展的脸上瞬间露出罂粟花般妖冶的笑容来。
“奶娘不愧是奶娘,看来是我多虑了。”
钟可情不知道殷氏和钟可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些什么,但当她看到她们二人相视一笑的时候,她心底的一根弦断了似的,心情坏到了极点。
十分钟之后,陆屹楠带着纱布过来,见钟可情站在过道里吹着冷风,有些不悦道:“小墨,担心别人的同时,首先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钟可情的心思完全扑在病房里的人身上,根本没听到陆屹楠说些什么。
她茫然地回过头,不知所措地看着对方。
就是那个单纯至极的眼神……陆屹楠只瞧了一眼,便深深撞入了那一汪深不见底的碧波寒潭。初见可情的时候,那丫头也是用这样一副茫然无辜的表情看着他。他后来才明白,她眼前的人是他,可那
时她心里想着的还是谢舜名。
见陆屹楠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钟可情浑身不自在,摸了摸脖子问道:“陆医生,怎么了?”
“没……没什么。”陆屹楠苦笑出声,“只是觉得你长得像我一个故人。”
钟可情心思微动,故意扯了扯唇角问道:“什么故人?陆医生心里除了可情表姐,还有其他喜欢的人么?”
当然没有。
陆屹楠缓缓一笑,没有出声,扶着她到一侧的躺椅上坐下,而后小心翼翼地帮她止血,重新包扎。
钟可情在躺椅上缩成一团,静静地等着。
大约是那副可怜模样像极了当年毫无心机的可情,陆屹楠心底某一处的柔软再次被触动,他朝着不远处的肖士招了招手。
肖士连忙一脸谄媚地笑着问道:“陆医生,你喊我么?”
陆屹楠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朝着她温婉笑了笑,那个肖士便美上了天。在流光医院里,能够同性格和善的陆医生说上一句话,本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这过道里有些冷,可以麻烦你帮我拿条毯子过来吗?”
“可以可以,当然没问题。”肖士笑得跟朵花儿似的,蹦蹦跳跳地朝着值班室跑去。不出三分钟时间,她便一手抱着一条毯子,一手抱着一床被子,脚步错乱的奔了过来,双手捧到陆医生跟前道:“陆医生,毯子和被子都帮您拿来了,您冷了就盖被子,热
了就换毯子……”
那肖士积极得有些过分。
陆屹楠接过她手中的被子和毯子,说了声“谢谢”,而后很自然地将两样东西全都盖在了钟可情身上。
那肖士瞪了钟可情一眼,便气冲冲地跑开了。
这时,手术间的灯灭了。
医局长率先从手术间里走出来。
过道里的家属们像是约好了似得,一拥而上,吵着闹着要见病人,不停问着病人的情况。
“医生,我妈妈怎样了?”
“医生,手术成功么?”
“医生,我老婆什么时候可以出院?”这场戏演得未免也太假了,钟可情看在眼里,心里不屑到了极点。这才刚刚动完手术,就问老婆什么时候出院,你是不是一早就预料到了你老婆会死在手术台上,等着接
她回家?
“医生,你倒是说句话呀!”
“谢医生不是心内科的权威么?他动的手术,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
“是啊,这正常手术不是都要三四个小时么?现在才不到两个半小时,我老婆是不是出事了?”病人的老公反复在强调着医学常识,他似乎对此很有研究似的。
钟可情冷笑,他若不是这行的专家,那就必定是别人事先教他这么质问的了。
钟可情其实也没对这场手术抱有希望,她握着病人的资料,只求在手术失败之后,将病人的真实病情在网络上公开,以减小舆论带给那人的压力。
钟可欣和殷氏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眼睛眨也不眨,只等着医生宣布病人死亡。
医局长表情严肃,面上看不出悲喜,薄唇抿成一线,不论家长怎么椅他,他都一声不吭。
钟可情的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
陆屹楠忽的回过头来问她:“怎么样?你觉得这场手术的结果会怎样?”
“如果是陆医生主刀,我相信成功的几率很大。可现在是谢医生主刀,我对他没有信心。”钟可情直言不讳。陆屹楠的嘴角划过一丝笑意。他以为这丫头是更加认可他的医术,殊不知她不认可的只是谢影尘而已。如果待在手术间里的是真真正正的谢舜名,或许她此刻正在病房里
安心地睡觉也说不定呢。
“医生,你快说话呀,我们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家属等得急了,病人的老公甚至在手术间门口跺着脚,似乎不想再浪费时间。
医局长缓缓开口道:“放心,手术非常成功。不出半个月,病人就可以出院了。”
他这么一句话,如同一颗惊雷,震得过道里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最诧异的是钟可情,明明已经做好了最差的心里准备,谁知结果却喜出望外,一时间,她竟然哭笑不得。钟可欣更是震惊得面色都变了,看向殷氏的目光带着狠狠地责备之意,压低了声音问道:“你确定现在在手术间里的人是谢影尘?你确定你调查的资料没有问题?你确定谢
舜名真的死了?”
殷氏被她一连三个问句问得心里没了谱。调查所得的资料,云城建设门口的监控,加上谢医生这段时间在医院里的所作所为,她几乎可以认得自己的推测没有错,可是……如果谢舜名真是谢影尘假冒的,这场手术
怎么可能成功?
钟可情虽然诧异,但眼见着钟可欣的气焰消减了下去,她掀开身上的被子和毯子,站立起来。
“你做什么?”陆屹楠连忙将她拦住,“别走来走去,伤口会撕裂的。”
钟可情虚弱地笑了笑,看似纯良道:“我见大表姐似乎很担心那个病人,既然现在手术成功了,我也该去问候一下。”
“她那样虐待你,你居然还……”
“我和她毕竟是表姐妹,好姐妹哪能有隔夜仇?”钟可情软软出声,将陆屹楠打断。
陆屹楠越发觉得这个女孩儿善良得叫人心疼,便松开手,没有再阻止。他已经威胁过钟可欣了,她为了自己的命,应该不会再乱来。至少,她不会傻到当着他的面乱来。
钟可情慢步走到钟可欣面前,眉梢微微上挑着笑道:“大表姐,恭喜你,手术非常成功,你同学的阿姨现在平安无事了。”
钟可欣原本已经被气得不轻,再经钟可情这么一激,恨不得将手中的皮包摔到她头顶上去。
然,钟可情的身后,陆屹楠死死盯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钟可欣只得负气地狠狠一甩手,“季子墨,我们走着瞧!姓谢的能保住名声,不代表能保住他的命!”
说罢,她恶狠狠瞪了钟可情一眼,在殷氏的搀扶下,灰溜溜离开。
病人的家属们也跟着一哄而散,甚至没有人留下来照顾刚刚从手术间里推出来的病人。钟可情刚要离开,她身后不远处的医局长便急急将她叫住:“季医生!”